雲霜序驚詫地抬起眼,望進男人沉如古井的眼底。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這雙不管什麼時候都冷漠深沉的鳳眸,今日似乎多了幾分焦灼和急切。
他在急什麼?
他一向是胸有成竹,運籌帷幄的,有什麼事能讓他急切到掩飾不住外露的情緒?
他說他是聽說了老夫人要接她回去,特地來和她說這件事的。
所以,他的急切是和她有關嗎?
他急著來見她,是怕她頂不住壓力,跟老夫人走了嗎?
這個時候,國公府的主子都在為了各種盤算想讓她回去,唯獨他讓她不要回去。
“三爺說的是真的嗎?”她哽咽著問他,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要幫自己對抗國公府。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謝京瀾反問,“到了這個時候,你還不能完全信任我嗎?”
雲霜序吸了吸鼻子:“我當然是信三爺的,比信我自己都信,可是國公爺和老夫人,還有貴妃娘娘……”
“只要信我就行了,那些都不是事兒。”謝京瀾淡淡道。
雲霜序張著嘴,剩下的話卡在嗓子眼。
他說什麼?
他說那些都不是事兒?
那些對於自己來說不可抵抗的壓力,在他看來都不是事兒。
她咬住嘴唇,眼裡的崇拜快要溢位來。
她知道,身為一個將要和離的女人,她要勇敢,她要堅強,她要有自保的能力,不能總是依靠別人。
可她不得不羞恥地承認,她對這種無所不能的男人沒有抵抗力。
或許是她這些年一個人撐得太辛苦,突然遇到這樣一個男人,她是真的抗拒不了,管不住自己的心。
她拼了命都辦不成的事,對這男人來說都是舉手之勞。
光憑這一點,就足以讓她繳械了。
也是出於這點,她真的很想依靠他,把自己所有的難題都託付給他,可骨子裡的教養又告訴她,這樣不對,這樣很可恥,很不道德。
她萬分糾結,五臟六腑都揪成了一團。
“我知道,只要三爺願意,肯定能護住我,可我不敢。”她哽咽著,泛紅的眼底都寫滿了糾結。
“為什麼不敢?”謝京瀾問。
雲霜序搖頭:“我說不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三爺是男人,理解不了女人的難處,況且您要是派錦衣衛守在這裡,必定會引起旁人猜疑,傳出去對您影響也不好。”
兄弟媳婦和兄弟鬧和離,祖母和母親來接人回去,身為兄長的他,卻派手下守著兄弟媳婦不讓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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