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真那麼聽祖母的話,早就該娶妻生子,孩子都會滿地跑了。
所以,單單禁止雲霜序出門確實沒用,自己要對抗的不是雲霜序,而是謝京瀾。
想要和謝京瀾對抗,唯一的辦法,就是站到一個比他更高的高度,讓他不得不低頭。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不。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像謝京瀾當年對待自己那樣,斬草除根!
自己當年被雲娘所救,才僥倖撿回一條命。
這種運氣,不是每個人都有的……
“既然祖母覺得沒問題,那就聽祖母的吧!”他站起身,對老夫人道,“孫兒知道該怎麼做了,孫兒這就帶霜序回去了。”
老夫人本想再寬慰他幾句,不知怎的,竟從他清冷的眼底察覺到一抹殺機。
雖然只是一瞬,老夫人卻嚇出了一身冷汗。
是自己看錯了嗎?
他一個君子端方的文臣,怎麼會有這種眼神?
他總不會為了一個女人,對他兄長起了殺心吧?
老夫人腦子嗡嗡的,張口想要警告他,又怕是自己看花了眼小題大做。
倘若他原本沒那個心思,自己一說反倒提醒了他,那就弄巧成拙了。
這麼一猶豫的時間,謝京白已經躬身告退,向外走去。
老夫人眼睜睜看著他出了門,大病未愈的削瘦背影,彷彿一把劍,鋒利而涼薄。
“天老爺,這可如何是好?”老夫人喃喃自語,怎麼也不相信,這種兄弟間為了女人自相殘殺的戲碼,會發生在自己家。
但願是自己看錯了,想多了,他們兄弟兩個,都是有主見的人,應該不至於頭腦發昏到那個地步。
手足兄弟,血脈相連。
一個女人而已,何至於此?
謝京白出了門,見雲霜序靠在牆上出神,過去拉住了她的手:“走吧,你方才的要求,我和祖母都答應了,以後你就踏踏實實住在你的采薇院,想出門就出門,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修繕園子需要多少錢都由我來出,全當是我給你的補償,好不好?”
雲霜序抽出手,心想自己還是思慮不周,應該再加一條,讓他不要動不動就拉她的手,她很不喜歡。
或許從前的雲霜序會喜歡,但現在的雲霜序,已經不稀罕了。
“四爺同意讓我出門我就滿足了,錢我自己有,四爺不必破費了。”
雲霜序婉言謝絕,心裡想著,那園子如果真是謝京瀾買下來的,自己用謝京白的錢來修繕園子會不會不妥?
他要是知道了,肯定會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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