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霜序也沒理會她,看到謝京瀾換上了官服,有點意外:“四爺這是打算去上值了嗎?”
“嗯。”謝京白點頭,“我病了多日,再不去瞧瞧,只怕案頭的卷宗都要堆成山了。”
邊說邊笑看著雲霜序,想去拉她的手:“你是不是擔心我身體吃不消?”
雲霜序預判了他的動作,不著痕跡地抬手整理鬢髮,躲過他的觸碰,開門見山道:“不是,我是有別的事和四爺說。”
謝京白略有些失望,面上若無其事:“什麼事,你說。”
雲霜序看看屋裡沒人,就把謝玉盈的事和他說了。
謝京白聽了也很吃驚:“竟有這樣的事,怎麼她從沒說過?”
“她不敢,怕給你們添麻煩,怕你們覺得她丟人。”雲霜序說,“四爺現在知道了,打算怎麼處理?”
謝京白沉吟一刻道:“尚書府和咱們家是姻親,是和咱們家一起支援四皇子的,依我之見,這個節骨眼上先不要聲張,等立儲的事有了定論,我再去他們家問問清楚,看到底怎麼回事……”
雲霜序一聽就惱了:“立儲,立儲,什麼事都要等立儲,立儲的事一天沒定論,我們都得忍著是嗎?”
謝京白完全沒料到她會突然發火,看她怒衝衝的樣子,覺得新鮮又可愛,忍不住笑起來。
“你看你,我又沒說不管,只是讓她先等一等,立儲確實是更要緊的事,大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能不慎重。”
雲霜序抬手:“我不想聽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就說,你身為兄長,要不要替你妹子出頭?你身為副都御史,該不該懲治品行不端,毆打正妻的官員?”
謝京白從來沒見過她如此義正辭嚴的樣子,一時被她震住,頓了頓才道:“我沒說不管,我只是說先緩一緩……”
“再緩你妹子就要被打死了。”
雲霜序打斷他,用一種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他,“你當真是人人稱頌的謝四公子嗎,你正人君子的名聲是怎麼來的?
我以為你就算對我有偏見,冷落我,苛待我,至少在別的事情上是公正的,是堅持正義的,原來你只是披了一個君子的皮在沽名釣譽嗎?”
謝京白漲紅了臉,有點想惱,但又忍住,耐心解釋道:“朝堂的事你不懂,現在真的是關鍵時期……”
雲霜序已經不想再聽,轉身就走:“怪不得你妹子寧願挨打受氣也不向你們開口,看來她比我更瞭解你們。”
“霜序……”
謝京白伸手去拉她,被她一把甩開:“四爺快去忙你的大事吧,這種小事確實不值得您費心。”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她生氣,不只為謝玉盈,也為她自己,感覺無論妹妹也好,妻子也好,在男人眼裡,她們都是其次,是可以排在其他事情後面的人。
只有那些要緊事處理完了,才能輪到她們。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皇上若是一直不死,皇位若是一直懸空,她們就要一直等下去嗎?
自己離不掉也就算了,謝玉盈還要再挨多少回打?
她越想越氣,氣得眼淚都要流出來。
這時,對面人影一閃,謝京瀾一身大紅繡金飛魚服,披著狐裘大氅闊步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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