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京瀾在門口停住腳步，轉頭看她：“四少夫人還有什麼吩咐？”
雲霜序咬了咬唇，起身向他走過去。
第一步還有些遲疑。
第二步，第三步，就變得越來越堅定。
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放下了所有的顧慮。
等到終於走到他面前時，連眼神都變得堅定起來。
“三爺，我今天來，不只是為了見雲羨，我還有句話想和你說。”
“什麼話？”謝京瀾板著臉，心卻不自覺提了起來。
雲霜序攥了攥手指，望著他的眼睛，緩慢且堅定地說道：“昨晚你走後，我想了很久，雖然我們可能會遭遇各樣的艱難險阻，但我還是決定和你一起面對。”
謝京瀾愣住，片刻的怔忡後，轉過身和她正面相對：“你什麼意思？說清楚點。”
“意思就是我決定要和你在一起了。”雲霜序微紅了臉，目光卻無比虔誠，“謝京瀾，我這回是真的打定了主意，除非你先反悔，我這輩子都跟定你了。”
她花光了所有的勇氣，捨棄了所有的矜持，終於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說完之後，仰頭看著對面的男人，按耐著擂鼓般的心跳，等著他的回應。
可這男人卻什麼反應都沒有，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她，一句話也不說。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每一息都顯得格外漫長。
雲霜序不禁又有點後悔。
她是不是說得太直白了？
是不是不該在他的衙署和他說這種話？
他會不會覺得這樣的她太輕浮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找補一下。
還沒開口，謝京瀾忽然向前邁了半步。
他們本來就已經站得很近，這半步，便是最後的距離。
“再說一遍。”他開口，聲音又低又急，像是怕驚碎什麼，又怕那東西會迅速溜走。
雲霜序微張著唇，望進他深淵般的鳳眸。
有什麼東西在他眼底翻湧，彷彿默默流淌了千年的暗流，如今終於壓不住，要從深淵裡奔湧而出。
雲霜序感到一種排山倒海的壓迫力，緊張得聲音都開始顫抖：“我說，只要你不變心，我這輩子就跟定你了。”
謝京瀾垂下眼，長睫在眼下落了一片陰影。
片刻後，他極低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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