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霜序心頭一跳,偏頭看了他一眼。
謝京白笑了下:“不是嗎,老天爺都沒奈何的人,到了三哥那裡,就老實聽話了。”
雲霜序也笑,乾巴巴道:“他就是怕三爺。”
“京城有幾個人不怕謝三爺?”謝京白說,“我也怕他。”
雲霜序微怔:“你怕他什麼?”
“怕他跟我搶你。”謝京白突然湊到她耳邊,語氣半是玩笑半是認真。
雲霜序一個激靈,瞬間汗毛直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謝京白終於從她臉上看到了一絲慌亂,勾唇笑起來:“怎麼,嚇到你了?我逗你玩的。”
雲霜序的心怦怦直跳:“四爺還是別開這種玩笑了,一點都不好玩。”
“好,那我不說了,快吃飯吧!”謝京白又夾了一塊碧螺茶酥放在自己碗裡,“我來嚐嚐,小舅子送的點心好不好吃。”
雲霜序也重新拿起了筷子,若無其事地叫綠波:“點心太乾了,給四爺盛碗湯。”
綠波看著兩人你來我往,幾乎要喘不過氣了,給謝京白盛湯都忍不住手抖。
謝京白聽到湯勺和碗碰撞的聲音,抬頭瞟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
綠波打了個寒顫,把湯放在他面前就迅速退開,恨不得離他八丈遠。
之前少夫人偶爾說起四爺這人挺嚇人的,她還不能理解。
因為她覺得四爺即便很可惡,對少夫人有諸多虧欠,但至少是個君子,溫雅端方,風度翩翩,怎麼會嚇人呢?
剛剛這一眼,她突然一下子就明白了,體會到了少夫人說的嚇人是什麼意思。
那種一眼就能把你整個人看穿的感覺,真的好嚇人。
接下來的時間,夫妻二人再沒有交談,相敬如賓地吃完了一頓晚餐。
綠波還在擔心謝京白用過飯會不會直接留宿,怕少夫人找不到理由拒絕他。
謝京白卻只是平靜地洗手漱口,拿帕子仔細擦乾淨每一根手指,便起身走到衣架前,取下披風穿上,打算離開。
雲霜序也沒留他,起身送他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謝京白站在廊下的燈影裡,抬手輕輕拂了拂雲霜序的鬢髮:“你已經很久沒送過我了,你是想我快點走,還是想我不要走?”
雲霜序下意識想要躲開,聽到這話心頭一緊。
謝京白說得沒錯,自從他因為林輕雲懷孕叫自己讓院子那天起,無論他何時何地再來采薇院,自己都沒有再迎接過他,更別提走的時候送他。
所以,自己小心應對了半天,到底還是露了馬腳。
她看著這個男人,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謝京白彷彿沒察覺她的異常,笑著問她:“以前你每回都要站在廊下目送我很久,你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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