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裡的事根本用不著她,外面的事她也不想摻和。
倘若又和立儲有關,她更是沾都不想沾,巴不得有多遠就躲多遠。
謝京白無視她的態度,自顧自地把事情說與她聽。
謝京瀾死後,立儲的事陷入了僵局,各個黨派把能拉攏的人都拉攏完了,仍舊勢均力敵,難分伯仲。
於是大家都把主意打到了九皇叔身上。
九皇叔是先皇最小的弟弟,也是當今聖上最小的叔父,一生戎馬,戰功赫赫,深得先皇器重,在朝野頗有威望。
但他是個中立派,平時也不過問朝堂之事,哪個孫子繼位對他來說都無所謂。
而他之所以淡出朝堂,萬事不管,是因為二十年前的除夕夜,他深愛的王妃因著一場不為人知的意外撒手人寰。
他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從此便辭去一切職務,關門謝客,守著王妃的舊物寂寞度日。
只因王妃生前酷愛牡丹,他便在王府裡種滿了牡丹花,每到王妃的忌日,他都會用大量的白牡丹裝點王妃的墳墓,告慰亡妻,寄託哀思。
王妃的忌日是在每年除夕,並非牡丹開花的時節,他為此花了許多心思,在府裡建造了暖棚,尋來頂級的花匠,想盡一切辦法讓牡丹提前開花。
這件事不是什麼秘密,京城幾乎人人皆知,只是今年不知怎麼回事,眼看王妃的忌日就要到了,他那幾個花棚的白牡丹竟是沒有一點要開花的跡象。
九皇叔心急如焚,請了京城各處的花匠和宮裡的園藝匠人去看,大家卻都束手無策,誰也找不出問題所在。
於是謝京白就想到了雲霜序,想讓她去試一試,萬一她能妙手回春,幫九皇叔催開牡丹,再趁機勸九皇叔支援四皇子,四皇子的儲君之位就穩了。
雲霜序耐著性子聽完了他的話,只覺無比諷刺。
她都和國公府鬧到這種地步了,這人居然還能像沒事人一樣對她提出這種要求,彷彿拼盡全力助四皇子上位本就是她份內的事。
她被他們威逼利誘還不算完,現在還得提著腦袋去幫他們拉攏人心。
“我伺弄花草只是興趣愛好,那麼多專業的匠人都束手無策,四爺憑什麼以為我去了就能行?九皇叔都心急如焚了,脾氣肯定不會太好吧,那些沒幫上忙的花匠,個個都能全身而退嗎?”
“……”
謝京白沒想到她如此敏銳,目光閃躲了一下,如實道:“確實有幾個花匠惹怒了九皇叔,受到了一些懲罰,但你放心,你是女子,又是國公府的媳婦,九皇叔不會對你怎麼樣的,你若實在不放心,我可以全程陪著你。”
“不必了。”雲霜序看著他,眼裡的嘲諷不加掩飾,“我沒那個能耐,也不想捲入朝堂紛爭,四爺真想走這個路子,就另請高明吧!”
謝京白見她態度如此堅決,不由嘆口氣,感慨了一句:“你現在真是油鹽不進。”
雲霜序忍不住冷笑,想辯駁幾句,又覺得索然無味:“隨便你怎麼說吧,總之我不會去。”
謝京白很是無奈,略遲疑了一下才道:“其實這話是雲娘無意中和祖母提起,祖母說與我和父親聽,父親被姑母催得緊,又說與姑母聽,姑母上了心,非要你去試試,你若不去的話,我怕她又要召你進宮,為難你……”
雲霜序這幾天的心情已經糟糕透頂,聽他這麼說,當場就炸了。
“她為難我還少嗎,我跟她無冤無仇,就為著一個儲君之位,她是要把我逼死嗎,那就讓她來吧,我家總共不過三口人,她有本事全殺了,少殺一個我都瞧不起她!”
她雙眼通紅,不管不顧的樣子,像是被逼到絕路,四面楚歌的戰士,打算和敵人同歸於盡。
謝京白的心為之一震,無聲地凝望著她的眼睛,彷彿從她的虛張聲勢背後,窺見了她脆弱到不堪一擊的靈魂。
。憐可是很的樣這得覺,疼心很,責自很然突他
。安給,抱抱要想,手雙出,聲一了他”……樣這別你,序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