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鬧劇
鬧劇落幕，人群如潮水般退去。
那些方才還叫囂著要傾家蕩產的豪門權貴，此刻都像鬥敗的公雞，灰溜溜地夾著尾巴，在彼此猜忌和警惕的目光中，迅速離開了這個讓他們顏面盡失的是非之地。
夜風吹過，捲起幾片被踩爛的花瓣，空氣中甜膩的花香混合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血腥氣，以及......揮之不去的、名為“羞辱”的味道。
宋星曦站在高臺上，看著那些倉皇離去的背影，臉上沒什麼得勝的喜悅，只有一種塵埃落定後的疲憊。
她轉身，準備走下高臺。
“站住。”
一個冰冷又帶著幾分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是蒼穹。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的身後，那雙鷹隼般的金色眼眸，在清冷的月光下，亮得驚人，死死地鎖定了她。
蘇慕似乎想說些什麼，但看了看蒼穹那副不問出個所以然就絕不罷休的架勢，最終只是無聲地嘆了口氣，默默地退開了幾步，將空間留給了他們。
宋星曦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問：“還有事？”
“我們之間的約定，你還記得嗎？”蒼穹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
宋星曦終於轉過身，仰頭看著他。這個男人，即便是在這樣安靜的時刻，周身依舊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極具壓迫感的強大氣場。
“記得。”她言簡意賅。
“那好。”蒼穹的目光，像兩把鋒利的探針，試圖鑽進她的靈魂深處，看清那裡面隱藏的一切，“現在，履行你的承諾。”
他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問出了那個在他心底盤桓了無數個日夜的問題。
“你，到底是誰？”
宋星曦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蒼穹見她不語，胸中的那股煩躁和執拗愈發強烈，他上前一步，逼近她，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質問。
“別想用‘我就是宋星曦’這種話來糊弄我！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個女人是什麼德行！”
“她愚蠢、貪婪、膽小如鼠，遇到一點事只會尖叫著躲到別人身後，或者用錢砸人。她絕不可能像你這樣，佈下這麼大一個局，把整個中央之城的權貴都玩弄於股掌之間！”他的聲音裡，沒有了往日的嘲諷，只有一種極度嚴肅的、對真相的渴求，“你冷靜、強大、心狠手辣，甚至......像個沒有感情的怪物。你和她，根本就是兩個人！”
植物園裡一片死寂，只有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墨淵站在不遠處，沒有離開，那雙深邃的眼眸同樣緊緊地盯著這邊，顯然，他也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另一側，一直慵懶靠坐著的林深，也終於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銀色的眸子裡，閃爍著探究的、危險的光芒。
在三位頂級獸人強大的氣場籠罩下，宋星曦卻連呼吸都沒有亂一分。
她看著蒼穹眼底那份不容置疑的篤定，忽然，輕輕地笑了。
那笑容很淡，在月光下，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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