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個詞的意思。在蔚藍星的古老傳統裡，伴侶的稱謂並不分男女。強者為王，其伴侶，便為王妃。
這個男人，竟然心甘情願地，將自己放在了從屬的位置上。
“你......”蒼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想不明白。
這個看起來強大而內斂的男人，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做到這個地步。
他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瓜。他那些可笑的驕傲，那些寧死不屈的掙扎，在這個男人面前，都成了一個笑話。
“現在，你明白了嗎？”宋星曦抽回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不需要寵物，也不需要累贅。我身邊的人，要麼是能與我並肩的伴侶，要麼是能為我所用的刀。”
“蒼穹，你想當哪一個？”
當然，他沒得選。
過了很久，蒼穹才重新找回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他抬起頭，金色的瞳孔裡重新燃起一絲狠戾。
“墨淵不是我，他比我更瘋。他不會善罷甘休的，他一定會找過來。”
“他那個人，佔有慾強得變態。他不會允許自己看上的東西，落在別人手裡。”
林深聞言，只是淡淡一笑：“蔚藍星不是中央之城，他想來，也得問問我同不同意。”
“你攔不住他。”蒼穹冷笑，“他要是鐵了心，就算把墨家一半的家底都賠上，也一定會闖進來。”
宋星曦聽著他們的對話，臉上非但沒有半點擔憂，反而露出了一絲興味。
“他要來？”她走到舷窗邊，看著外面深邃的宇宙，“那正好。”
蒼穹皺眉：“正好？你知不知道他......”
“我知道。”宋星曦打斷他，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張揚的弧度，“我正愁最近日子太清閒，沒地方活動筋骨呢。”
“他要來，就讓他來。來一個，我打一個。來一雙，我廢一雙。”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狂傲和自信。
“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些所謂的SSS級神獸，到底有多了不起。”
“正好，也讓他們都看清楚，我宋星曦，不是誰都可以隨意招惹的。”
醫療艙裡，一片死寂。
蒼穹怔怔地看著她，看著她眼底那簇燃燒的、從未見過的火焰。
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這個女人。
她不是那個在黑市裡瑟瑟發抖的獵物，也不是那個在花店裡尋求安寧的普通人。
她是一頭被喚醒的兇獸，正磨礪著爪牙，準備將所有膽敢冒犯她的人，都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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