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喜歡嗎?”宋玥璃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絲慌亂和無辜,她求助似的看了一眼宋母,“這是......這是媽媽看它一直在你的首飾盒裡放著,都落灰了,覺得可惜,就......就送給我了。”
她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被動接受贈予的角色。
“是啊。”宋母立刻接話,語氣理直氣壯,“你當初走得那麼決絕,把所有的東西都扔下了,誰知道你還要不要?玥璃喜歡,我就給她了。怎麼,你現在後悔了,還想把它要回去?”
“媽,您別這麼說。”宋玥璃連忙拉住宋母的胳膊,眼眶微微泛紅,看起來委屈極了,“姐姐要是還喜歡,我還給她就是了。我......我戴著它,也只是想睹物思人,就好像姐姐還在我身邊一樣。”
她說著,就做出要摘下項鍊的動作。
“不必了。”宋星曦淡淡地開口,打斷了她的表演。
她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不甘,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她只是看著宋玥璃,嘴角甚至還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原來是這樣。”她說,“不用摘了,它很適合你。”
說完,她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
“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她轉身,徑直朝著樓梯走去,背影挺直,沒有半點留戀。
客廳裡,一家三口看著她的背影,面面相覷。
“她......她這是什麼意思?”宋母有些不解,“就這麼算了?我還以為她要大鬧一場呢。”
“哼,她敢嗎?”宋父冷哼一聲,臉上滿是鄙夷,“一個被男人甩了的喪家之犬,現在寄人籬下,她拿什麼來鬧?”
只有宋玥璃,看著宋星曦消失在樓梯拐角的身影,心裡莫名地升起一絲不安。
不對勁。
宋星曦的反應太平靜了,平靜得不正常。那不像是忍氣吞聲,更不像是認命,反而像是一種......看穿了一切的、上位者對跳樑小醜的漠視。
她為什麼會用那種眼神看自己?
......
回到房間,宋星曦反鎖上門,臉上那份平靜瞬間被冰冷的嘲諷所取代。
家人?
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三個還在自以為是地揣測著她心思的人,無聲地笑了。
鳩佔鵲巢的冒牌貨,貪婪自私的所謂父母。
這出戲,他們演得不累,她看著都累了。
她之所以沒有當場揭穿,不是因為心軟,更不是因為顧念什麼虛無縹緲的親情。
她只是覺得,如果只是簡單地把真相扔在他們臉上,看他們震驚、恐慌、後悔,那也太便宜他們了。
她要的,從來不是一句道歉,或者讓他們把東西還回來。
她要讓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是如何一步步地,將他們引以為傲的一切,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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