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墨淵帶著一身寒氣闖了進來,他死死地盯著房間裡那個神情淡漠的女人,眼底翻湧著壓抑了許久的怒火和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煩躁。
“宋星曦,你鬧夠了沒有?”他開口,聲音沙啞,像是在質問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宋星曦慢條斯理地將一件外套疊好,放進衣櫃,這才轉過身,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墨淵少爺大駕光臨,有何貴幹?如果是來做客,那你可能找錯地方了,我的房間不招待客人。”
“做客?”墨淵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帶著極強的壓迫感,“你從蔚藍星跑回來,躲在這個破地方,就是為了繼續跟我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我承認,你的手段成功了。”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下巴微抬,恢復了那副矜貴高傲的姿態,“我現在對你,比以前更感興趣了。我們之間的婚約,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跟我回去。”他伸出手,彷彿在施捨一份天大的恩賜,“只要你現在跟我走,你依然是墨家未來的少夫人。之前那些荒唐事,我既往不咎。”
他以為,他說出這番話,宋星曦會像以前一樣,感激涕零,欣喜若狂地撲進他懷裡。
然而,他等來的,卻是一聲輕笑。
“呵。”
宋星曦笑了,那笑聲很輕,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她抬起眼,那雙清亮得過分的眸子裡,沒有半分舊情,只有看傻子一樣的憐憫。
“墨淵,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墨淵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宋星曦繞過他,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我再說一遍,我們的契約已經解除了,婚約也作廢了。你聽不懂人話嗎?”
“你!”墨淵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他猛地轉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你以為你攀上了蔚藍星那個王子,就能擺脫我了?宋星曦,我告訴你,你生是我墨淵的人,死也是我的鬼!”
“放手。”宋星曦的聲音冷了下來,沒有掙扎,只是用一種看死物的眼神看著他。
“不放!你今天必須跟我走!”墨淵被她那副冷漠的態度徹底激怒,他手上用力,就想把她往外拖。
宋星曦的眼神徹底冷了下去。
她另一隻手快如閃電,不知從哪裡摸出了一把鋒利的軍用匕首,毫不猶豫地反手抵在了墨淵的腰側。
冰冷的觸感讓墨淵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不可置信地低下頭,看著那把只差一寸就要刺進自己身體的匕首,又猛地抬頭看向宋星曦。
她的眼神,平靜、冷漠,帶著一絲他從未見過的、凜冽的殺意。
她是真的,想殺了他。
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讓他心底所有的燥熱和怒火,都瞬間凝固成冰冷的驚駭。
“我再說最後一遍。”宋星曦的聲音很輕,卻比那匕首還要冰冷,“放手。”
墨淵死死地盯著她,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過了許久,他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緩緩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鬆開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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