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一次，宋父卻猶豫了。
羞辱？臉面？這些東西在實實在在的五千萬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他看了一眼身旁還在哭哭啼啼的宋玥璃，又看了一眼對面那個神情冷漠、勝券在握的宋星曦，心裡那杆天平，已經徹底傾斜了。
“夠了！”他猛地甩開宋玥璃的手，低吼一聲。
宋玥璃踉蹌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把筆拿來。”宋父沉聲對管家說道。
“爸！”宋玥璃尖叫。
“你閉嘴！”宋父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這個家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管家戰戰兢兢地遞上電子簽名筆。
宋父拿起筆，手有些顫抖，他看著那份協議書，就像在看一張魔鬼的契約。但他最終還是一咬牙，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滴——”
一聲輕響，協議正式生效。
宋星曦的動作也很快，她拿出自己的終端，手指在上面飛快地操作了幾下。
幾乎是同一時間，宋父的個人終端就收到了銀行的到賬提醒。
“五千萬已到賬。”
冰冷的電子音，此刻聽起來卻像是天籟。
宋父看著那串長長的數字，眼睛都直了，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很好。”宋星曦看著他那副醜陋的嘴臉，緩緩站起身。
“錢貨兩清。”她的聲音冷得像深海的寒冰，“從這一刻起，我宋星曦，與你們宋家，再無任何瓜葛。”
她轉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宋母忽然叫住了她，眼珠子一轉，又動起了歪腦筋，“這五千萬，只是你買斷養育之恩的錢，玥璃替你受了這麼多年的苦，你是不是也該給她一點補償？”
宋星曦的腳步頓住。
她緩緩地回過頭，看著那張貪得無厭的臉，忽然笑了。
“補償？”她輕聲重複著這兩個字，然後一步步地，重新走到了宋母面前。
“你再敢多說一個字，信不信我讓你們把吃進去的錢，一分不少地，全都吐出來？”
宋母被打懵了，捂著臉，一個字都不敢再說。
整個客廳，死一般的寂靜。
宋星曦環視著這群被金錢和暴力徹底震懾住的所謂“家人”，眼神里滿是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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