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脆弱的盟約
“我想活下去。”
他抬起頭，那雙溫潤的眼眸裡，第一次燃起了火焰，那是一種對生的渴望，和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
“而你，是唯一能讓我們都活下去的希望。”
宋星曦的心，在那一刻，被狠狠地觸動了。
她看著眼前的少年，看著他那雙乾淨又堅定的眼睛，忽然發現，自己之前的那些戒備和算計，在這個人面前，顯得有些可笑。
他不是白硯，不是墨淵，也不是蒼穹。
他只是蘇慕。
一個同樣在深淵裡掙扎，拼了命想抓住一點光，活下去的人。
而她，恰好就是他看到的那束光。
宋星曦沉默了很久，久到房間裡的空氣都開始變得凝滯。
最終，她緩緩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疲憊。
“我這裡，不是避難所。”
“我知道。”蘇慕點頭，“我不是來尋求你的庇護，我是來成為你的助力。”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你需要一個治療師，一個能讓你在戰場上，毫無後顧之憂的治療師。”
“而我，需要一個能讓我活下去的，盟友。”
宋星曦看著他：“既然是盟友，就要有規矩。”
“你說。”
“第一，我的決定，不許質疑。第二，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暴露你自己。你能做到的吧？”宋星曦問。
蘇慕再次點頭，聲音輕而堅定：“植物會是我的眼睛和耳朵，我會成為你最隱秘的影子。”
“很好。”宋星曦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將那盆小小的“夜曇”遞給他，“這個，就當是結盟的信物。養活它。”
蘇慕接過花盆，指尖傳來的溫潤土質讓他安心。他看著宋星曦，忽然問：“你......真的不打算回蔚藍星了嗎？”
“回去？”宋星曦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回去給林深當他籠子裡的金絲雀嗎？蘇慕，我以為你比他們都聰明。”
蘇慕沉默了。他確實比別人更能看懂她眼底那份對自由的渴望。
“我明白了。”他不再多問，抱著花盆，身影漸漸融入牆角的陰影，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房間再次恢復了寂靜，彷彿他從未出現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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