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枝抬頭看他：“你管得真寬，碗洗了沒？”
喻將時縮了縮脖子，端著碗跑了。
喻沉越把書放下。
輪椅碾過青石板，停在她旁邊。
柳枝枝沒抬頭：“有事？”
“楊家的事，說說。”
她手上動作停了一下，又繼續揀葉子。
“沒什麼好說的。人家信不過，請了更有名氣的獸醫，正常。”
“你沒爭？”
“爭什麼？”柳枝枝把揀好的葉子放進另一個竹匾，“我說了人家也不信，何必費口舌。”
喻沉越看著她。
她說這話時語氣很平，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但他看見她揀葉子的手比平時重。
“委屈了？”
柳枝枝手一頓。
她沒抬頭，喉嚨有些梗塞，發出來的聲音也有些咿呀：“沒有。”
喻沉越沒說話。
風吹過院子，藥草的苦味散開。
幾隻麻雀落在牆頭，嘰嘰喳喳叫。
柳枝枝把最後一把葉子揀完，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就是覺得那騾子可憐。”
喻沉越看著她。
她站起來，把竹匾端到太陽底下。
“明明對症的藥就能好，非要折騰。等傷口爛了腿瘸了，再來找我，我也未必救得了。”
喻沉越沒接話。
柳枝枝把竹匾放好，轉身去井邊打水洗手。
水冰涼，她洗得很慢。
喻沉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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