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沒有停，又叫了幾聲，才把鼻子貼回地面，往村子另一頭跑。
圍觀的村民呼啦啦跟了上去。
張根旺站在人堆裡，臉上的笑僵了。
他看著大黃跑的方向，腿動了一下，又硬生生站住了。
大黃跑到張家柴堆前面，前爪扒在柴捆上，使勁往裡拱。
乾柴嘩啦垮下來幾根。
它從柴堆底下叼出一把雞毛。
灰麻色，長短不一，毛根還帶著一點幹了的血。
柳枝枝走過去，從大黃嘴裡接過那把雞毛。
她把死雞身上的半截毛和柴堆雞毛並排擱在地上。
顏色一樣，毛根新舊一樣。
人群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炸開了鍋。
“柴堆底下怎麼有雞毛！”
“張根旺家的柴堆！”
張根旺擠到前面，臉漲得通紅：“村裡誰家不掉雞毛！這算什麼證據！”
“誰家都掉雞毛。”柳枝枝沒抬頭，“但誰家掉雞毛會跟死雞身上沒拔乾淨的毛一模一樣。顏色長短，都對得上。”
說完她又把雞脖子翻過來，指著傷處說：“淤血是掐的，雞是在別處掐死的，毛沒拔乾淨就急著扔了，雞死了以後才被扔到喻家牆根。”
她抬起頭，看著張根旺。
“柴堆底下不光有雞毛，還有蹭了血的草屑。”
張根旺的嘴張開又閉上。
“我，我......”
“行了。”
聲音是從人群外頭傳過來的。
里正被驚動了，分開人群走進來。身後跟著幾個老漢。
李富貴也來了，站在人群邊上，臉上的表情不好看。
里正蹲下去，看了雞脖子，看了雞毛，又讓人去看了喻家牆根和張家柴堆。
他站起來的時候，先看了一眼李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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