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個子臉上掛不住，捅了捅孫木匠。
孫木匠訕訕笑了兩聲，扛著鋤頭走了。
趙嫂子低頭笑了一聲，陳秀娘也跟著笑了。
柳枝枝嘴角動了一下，重新蹲下身子，舀了瓢水澆在新苗根上。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終於完成。
新翻的土整整齊齊，外圈的苗一株株插好。
劉二嬸她們開始收工具，柳枝枝站在田埂上把苗又數了一遍，外圈六株，裡頭四株。
她剛數完，村口那邊走過來一個人。
外表看起來四五十歲的婦人。
穿著灰藍布衫，同色包頭巾，挎著個竹籃，走路不快不慢，眼睛卻一直在往藥田這邊瞄。
“可是柳娘子？”
柳枝枝轉過身。
“你是？”
“我姓孫，鎮東老孫家的。”孫氏笑得客氣，“聽說柳娘子種的藥苗好，想買兩株回去試試。”
“聽誰說的？”
孫氏沒接這個話茬，只把竹籃往前提了提。
“柳娘子不賣？”
“賣。”柳枝枝把袖子往下捋了捋，“你家要治什麼？種院裡還是種菜地？有沒有懂藥的人照看？”
孫氏答得含糊：“家裡老人腿腳不好......院裡有地方。”
嘴上答話，眼睛卻沒看柳枝枝，她的目光在外圈和裡壟之間繞了兩遍，最後停在裡頭那幾壟長勢最好的苗上。
“柳娘子這苗種了不少啊，哪塊長得最好？平日裡誰來管澆水？”
“我自己澆。”
“夜裡也澆？晚上沒人守田？”
“莊稼人的田，有什麼好守的。”柳枝枝把話拉回來，“你看外圈這幾株，都能移栽。治腿疼夠了。”
孫氏還想往裡頭瞄，但柳枝枝已經走到外圈田邊蹲下。
“這兩株合適，移回去澆幾天就能活。”
孫氏只好跟過來，蹲下摸了摸葉子，又問：“這苗哪來的種？土裡加了什麼東西沒有？”
“普通藥苗，按法子養就行。”柳枝枝把苗起了出來，根上帶著溼土，“一株十文，兩株二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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