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枝端起空碗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他在身後說了一句。
“三天。”
她沒回頭。
火火連著守了兩夜。
第三天一早，它從屋頂跳下來，在灶房門口堵住柳枝枝。
【那個人又出門了。天沒亮就走的，還是往馬多的方向。】
柳枝枝把手裡淘米的瓢擱下。
又去了馬市。
她想了想，解了圍裙往外走。
周老闆正在卸貨，看見她急匆匆過來，把手裡的麻袋撂在地上。
“柳娘子？”
“周老闆，幫我看個人。”柳枝枝壓低聲音，“平安居那個跛腳男人又去了馬市，我不好跟太近，您替我遠遠看一眼就行，看他進了哪個攤位、見了什麼人。”
周老闆看了她一眼，沒問為什麼。
“多遠算遠？”
“能看清他在哪個攤子停就行，別靠近，別搭話。”
周老闆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行。馬市我熟，多站一會兒沒人疑心。”
柳枝枝沒跟過去，回到車馬行旁邊的小巷裡等著。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周老闆回來了，他的臉色不像平時談生意那種輕鬆。
“那個跛腳男人去了馬市最裡頭的舊馬具攤。”周老闆聲音壓得很低。
“攤上擺的都是舊韁繩、破鞍墊、舊馬嚼子，不值錢的東西。他走過去沒挑，沒問價，趁攤主彎腰整理底下雜物的時候，把一個小布包塞進攤位底下。”
“然後呢？”
“又從攤位底下摸走了一樣東西。動作很快，像早就知道東西在哪放著。”周老闆頓了頓，“不像在買東西。”
柳枝枝沒說話。
“我看完就回來了，他應該沒注意到。”
周老闆又補了一句，“那個攤主是外地口音，不是本鎮人。我問了旁邊賣草料的，說那人半個月前才來擺攤。”
半個月。
比孫氏住進‘平安居早了十天。
柳枝枝把手心裡的汗在裙側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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