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喻沉越做出決斷。
喻沉越沒接話，他的視線慢慢移到柳枝枝身上。
柳枝枝只是看著他，沒說話。
這句話她不能替他接。
“南口，”她說。
“你要見喻濟文，三件事需要你達成，不能帶兵器，不能單獨見人，不能碰真牌，可以嗎？”
南口看了她兩息，從腰後摸出一把短刀擱在窗臺上。
“後兩件也可以。”
喻濟文住在東廂最裡面那間。
柳枝枝敲了門，跟老人低語了兩句。
喻濟文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把手裡的舊書擱在枕邊，撐著床沿坐直了。
南口進屋時躬了下身子。
柳枝枝看在眼裡，那是進低門框的老‘習慣。
窗紙上有個破洞，一道光從洞裡穿進來，落在兩人中間。
喻濟文先動了。
柳枝枝站在門框邊上。
看見那個禮，心裡最後一點猜測落了地，這個人相比就是之前認識的人了。
南口沒有受全禮。
他伸手扶住喻濟文的手臂，在肘彎往上三寸的位置，一隻手把老人托住了。
兩個人對視了很久。南口說了一句老了，聲音很低，不像在跟舊主說話，更像跟自己說。
喻濟文沒接話，只是在他扶著自己的那隻手上拍了兩下。
南口轉過身，臉上的皺紋在光裡顯得很深。
他面朝喻沉越和她，聲音恢復了平穩。
“我叫南口，喻沉越父親的貼身護衛。”
他看向桌上那個舊布包，真牌擱在裡面，舊布掀開半形，鐵面在暗光裡發黑。
“這塊鐵牌不是普通訊物。兩塊合一，是道調令。可以呼叫當年殘存的舊部。”
喻沉越的手壓在扶手上，指節一寸一寸往裡收。喻濟文閉上了眼。
“京城那邊這些年一直在找這塊牌，不是要找你們這個人，是怕有人把它啟用。當年舊部散了，人還在。調令一到，還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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