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氏先一步放出村，柳枝枝給了她二十文錢和一張舊餅，讓她沿大路往南走，不許再進村，不許再靠近藥田，不許再提買苗兩個字。
孫氏捏著錢和餅，走得很快，頭都沒回。
柳枝枝站在院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拐過村道拐角，才收回視線。
“火火，看緊她。”
聞言一道火紅的身影立馬跟了上去。
南口帶灰褂男人走出院門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了。
他在門口停了一步，回頭看了喻沉越一眼。
“我去替你們把訊息帶回京城。”
喻沉越坐在輪椅上。
柳枝枝看見他的手抬到一半，手指張了一下，像想遞什麼東西出去，但懷裡那塊真牌還在，他手裡什麼也沒有。
手指又收回去了，握在扶手上。
南口轉身走了。
他和灰褂男人一前一後沿村道往外走，兩個人的影子被夕光拉得很長，慢慢變小，最後拐過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樹，看不見了。
天黑前柳枝枝去了一趟村口。
磨坊的門洞還是那樣敞著，地上昨天的腳印被風吹亂了一層灰。
石磨盤上落了幾片槐樹葉子，磨坊裡那股舊麵粉和潮石頭的氣味還沒散乾淨，但裡面沒人，外面也沒人。
村道上碰見劉二嬸拎著籃子從菜地回來，說那對外鄉夫妻走了也好，看著就不像正經買苗的人，在藥田邊上晃了好幾天，一棵苗也沒買過。
柳枝枝嗯了一聲，幫她拎了一段路的籃子，然後折回來。
她在槐樹底下站了一會兒。
磨坊空了，這件事在村裡就算翻過去了。
沒人知道里面擺過兩塊鐵牌，沒人知道有個叫南口的人來過，沒人知道一道調令在一箇舊布包裡被包了又包。
村口還是那個村口，槐樹還是那棵槐樹。
傍晚的風從藥田那邊吹過來。
她往回走，走到田邊上的時候停下了。
只見喻沉越站在前方。
他扶著田邊那棵歪柳樹的樹幹站著，額角出了一層薄汗。
“誰讓你站起來的？”
“我自己。”他鬆開樹幹，把手伸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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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不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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