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終於伸手了。
他把黃芩根接過去，對著光看斷口顏色，又掰了一小截聞了聞。
隨後放下黃芩，拿起甘草，看切面，嚼了一小口，再翻防風，捋了三四根才停。
“你這批貨......”他把竹籤擱下了，“品相可以。”
“那價格就不是散貨價了。”柳枝枝把好藥和普通藥分開，都推到掌櫃面前。
“黃芩、甘草和防風是好貨，不能跟散貨一個價，艾葉和剩下的品相一般，按普通價我沒意見。”
掌櫃皺了皺眉，“好包一斤五文，普通包三文。”
“好包六文。”柳枝枝語氣沒變，“你剛才自己驗了，藥品沒問題，你要是覺得不值，我把好藥包回去，去東街那家問。”
掌櫃沉默了一會兒。
鋪子裡等著抓藥的客人全在看他。
剛才當眾驗了藥，承認品相可以，轉頭硬按三文壓價，臉上下不來，旁邊那個中年人被拆得說不出一二三。
“行！好包六文，普通包三文，稱重。”掌櫃咬牙說。
聞言夥計趕緊拿過小秤，好的上秤，三斤四兩，普通的兩斤出頭。
算盤噼裡啪啦響了兩輪，掌櫃把數報出來。
“總共二十六文零六錢，湊整二十七文。”
二十七文不多，但夠補粗糧面和鹹菜了，油也能再買半斤。
柳枝枝點頭，這個錢和她算出來的差不多。
掌櫃數出二十七文遞過來。
“娘子要是以後還有這種品相的貨，可以直接來鋪子裡找我。”
柳枝枝接過錢，一枚一枚數了，裝進荷包。
她沒把所有藥包都往櫃檯上推。
布包底下還壓著一包，從頭到尾沒拆。
那包是她今早分揀時特意留出來的，黃芩根最粗的幾根，比之前那包還要好。
她把那包重新系緊，繩結拉實。
掌櫃看見她的動作，眼神在那包上停了一下，“這包不賣？”
“這包再說。”柳枝枝把藥包裹進布里背好，“今天是頭一回在掌櫃你這賣散藥，先試試，後面再來。”
掌櫃點了點頭，沒追問，他深深看了柳枝枝一眼。
這娘子不是一般的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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