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接過卡片看了一眼,眉頭微微挑了挑,說:“顧梓煌?天鬥星的?”他上下打量著顧梓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停,然後落在他手上,那雙手修長乾淨,沒有老繭,不像鍛造師的手。
他看了一會兒才說:“十一歲,選鍛造?”
“是。”
“學過多久?”
“三年多,不到四年。”其實是四五年了,但這樣的話太誇張了,所以顧梓煌沒說。
男人有些驚訝,才11歲,但學了三年多,那豈不是說明他7歲多就開始學了?
男人和他對視了幾秒,點點頭:“我叫周元清,負責今天的鍛造考核,限時半個時辰,用這些材料完成一次鍛造,鍛成什麼樣,你自己決定,最後按品級評分。”
他指了指鍛造臺上的金屬錠。
顧梓煌走過去臺上的金屬是一塊沉銀,大約三公斤重,品質中等,不算稀有,但也不算差,旁邊擺著幾把鍛造錘,大小不一。
他拿起沉銀,在手中掂了掂,精神力滲入內部,感知它的紋理和結構,片刻後放下,將沉銀放入爐火中,心中感知差不多後,把沉銀放在鍛造臺上,選了最順手的一把錘。
第一錘落下。
“當——”
清脆的敲擊聲在鍛造室裡迴盪,周元清的表情微微一變。
他聽出來了,這一錘的力度、角度、落點,都恰到好處,不多不少。
而且,這一錘裡帶著精神力,不是那種生硬地灌注,而是柔和地、自然地融入金屬內部。
這孩子的鍛造,已經有火候了。
“噹噹噹——”
顧梓煌的節奏不快不慢,每一錘都精準地落在同一個位置,力度均勻,魂力與精神力隨著敲擊注入沉銀內部。
沉銀表面開始泛起淡淡的光澤,雜質被一點點排出,金屬的紋理在敲擊中被重新梳理。
周元清站在一旁看著,目光越來越凝重,他是老鍛造師了,一眼就能看出這孩子在做什麼。
這不是在鍛打金屬,這是在和金屬對話,每一錘落下,他的精神力都在感知金屬的反饋,下一錘就會根據反饋調整力度和角度。
這種感知力,這種控制力,不是苦練就能練出來的,需要極高的精神力天賦。
沉銀的光澤越來越亮,表面開始浮現出若隱若現的紋路,那是金屬內部結構被重新排列後自然形成的紋理,是千鍛的標誌。
周元清看了一眼計時器,才過了一炷半香,這麼短的時間就完成了千鍛的雛形,這孩子的鍛造水平,遠不止“學過三年”那麼簡單。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鍛造室裡的敲擊聲始終保持著同樣的節奏,不急不緩,從容有力。
突然,顧梓煌停下了錘。
鍛造臺上,那塊沉銀已經徹底變了模樣,它不再是原本粗糙的金屬錠,而是一塊通體銀白、表面流轉著淡淡光澤的金屬坯。
那些細密的紋路覆蓋了整個表面,像是水面上的漣漪,又像是某種古老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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