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梓煌深吸一口氣，起源鎖鏈從掌心鑽出，在身周緩緩遊走。
他沒有同時釋放虛空瞳和終焉鎖鏈，而是暫時擱置主攻，將精力集中在理解鎖鏈本身的變化上。
顧憶輝的鎖鏈動了。
不是試探性的刺擊，而是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攻擊，銀白色的鎖鏈從掌心竄出，在空中拉出一道筆直的銀色光線，直奔顧梓煌胸口。
速度極快，軌跡極簡，沒有任何花哨的變化，就是最簡單、最直接的刺。
顧梓煌側身避開，鎖鏈從他胸前擦過，帶起一陣尖銳的風聲。
但他的本能告訴他這一下沒那麼簡單，果然，鎖鏈在他側身的瞬間突然彎折，像一條銀蛇般從他身後繞回來，鎖鏈尖端猝然彈出一截三寸長的銀色矛尖，直奔他後心扎去。
顧梓煌來不及轉身，起源鎖鏈在背後自動交織成一面巴掌大的小盾，矛尖刺在盾上，濺起一串金色的火花，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推得向前踉蹌了一步。
顧憶輝沒有追擊，鎖鏈收回，在身周緩緩遊走，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看明白了？”他問。
顧梓煌穩住身形，愣了一下。
這一擊的變化不在速度，不在力量，而在可預測性之外的突然性。
你以為它要刺，它彎了；你以為它彎了就算了，它還能再彎一次。
這種變化不是靠蠻力能擋住的，要靠預判，靠對鎖鏈本身運動規律的深刻理解。
“再來。”顧梓煌說。
他已經收起起源鎖鏈，虛空瞳和終焉鎖鏈都暫時沒用，五個魂環只剩起源鎖鏈的五個。
顧憶輝點頭，鎖鏈再次刺出。
這一次顧梓煌沒有躲，起源鎖鏈在身前交織成一面盾牌，盾牌表面金色光芒流轉，每一根鎖鏈都在不斷移動，像一個正在破解的立體拼圖。
銀白色鎖鏈刺在盾牌上，沒有選擇強行突破，而是順著盾牌的紋路滑向邊緣。
鎖鏈鏈條突然隆起了一個環，像蛇身弓起，從側面繞過盾牌邊緣，朝顧梓煌的肋部刺來。
鎖鏈的形態變化，是在高速運動中完成的，沒有任何停頓和滯澀。
顧梓煌抬手，起源鎖鏈分出一小股纏住那條銀白色鎖鏈。
但顧憶輝的鎖鏈在他纏上的瞬間驟然收緊，硬生生從他鎖鏈的縫隙中抽了出來。
不是掙脫，是抽出，像一條溼滑的泥鰍從指縫間溜走。
“鎖鏈不是鐵棍，它的每一節都可以獨立運動，你的鎖鏈一直在用整體力量碾壓對手，但遇到比你更強的力量，你的整體碾壓就會失效。”顧憶輝說道。
顧梓煌看著自己手中的金色鎖鏈，若有所思。
他以前對鎖鏈的運用確實有些太“整體”了，要麼是整條鎖鏈抽出去，要麼是分成幾股從不同方向攻擊，但每一股內部的運動都是整體的、同步的。
他還沒有想過讓鎖鏈的每一節都獨立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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