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魂靈怎麼回收？”
顧梓煌走到那寫有“魂靈回收”標識的櫃檯前，微微彎下腰，目光落向櫃檯後那個正低著頭擺弄著什麼東西的身影。
裡面的工作人員是一名少女，看上去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一件略有些寬大的灰色制服，領口鬆垮地敞著。
她頭也不抬，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像是被打斷了什麼重要的事，說：“隨便找個魂師，弄到快死了帶過來，然後弄死，剛死的時候就能把魂靈剝離出來，賣給我們，根據品質算錢。快死的半價，剛死的全價。“
“這麼直接？“顧梓煌輕笑了一聲，這流程倒是乾淨利落。
少女似乎更不耐煩了，猛地抬起頭來，眉頭已經皺到一半，顯然是準備開口懟人。
但她的目光落在顧梓煌臉上的那一瞬，張開的嘴停頓了一下。
面前的少年穿著一身銀灰色的制服，身形挺拔，面容端正，五官線條已經長開了，眉眼之間帶著一種清爽利落的少年氣。
他在同齡人中本就出挑，加上常年修煉和實戰打磨出來的精氣神，站在那裡自然而然就帶著一種和周圍格格不入的乾淨氣質。
她盯著顧梓煌看了足足兩秒，然後那副不耐煩的表情像是被一隻手抹平了一樣，換成了一種明顯柔和了不少的神色，語氣也從之前的粗糲變得輕快了幾分，道：
“嗯，都收的。品質不同，價格也不同。你打聽這個幹什麼？難道你還會殺人不成？”
顧梓煌靠在櫃檯邊沿，隨口道：“那倒沒有。只是看你在這裡挺無聊的，隨便問問。”
少女聞言，臉都紅了一下，他這是在意她？
她心裡正嘀咕著，顧梓煌已經自然地轉了話題，說：“對了，有前往鬥羅聯邦的飛船嗎？”
少女聽到這句話，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眉頭皺了一下，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絲不解，道：“你打聽這個幹嘛？你一個海盜，想去鬥羅聯邦？“
“想去看看鬥羅星的風景，聽說那邊有很多好看的建築。”顧梓煌語氣輕鬆道。
“你傻的呀！”少女瞪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種“你怎麼這麼天真”的味道。
她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一些，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程度說：“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去鬥羅星？別說你根本不知道去什麼地方，就算知道了也進不去。你有身份證明嗎？你怎麼透過聯邦的檢驗檢疫？你連最基本的身份都沒有，根本不可能進入聯邦行政星。”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語氣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低聲道：“我父母以前被鬥羅聯邦的人抓走了，我偷偷上了一艘傳靈塔的飛船，想去找他們。那時候我才知道這個世界有多大。我才剛到鬥羅聯邦的行政星，在檢驗檢疫那一關就被攔下來了，如果不是那艘船是傳靈塔的，我恐怕早就被聯邦關起來了，或者更糟。是傳靈塔把我帶回來的。”
她看著顧梓煌的眼神帶上了幾分認真，道：“所以你不要有這種想法了，沒用的，別說你，就算是神級強者也做不到，老老實實在天堂星待著吧。”
顧梓煌沒有反駁她的話，只是順著她的話問了一句：“偷偷上飛船？你是怎麼上去的？”
少女不疑有他，隨口道：“我們傳靈塔在這裡賣的魂靈，其實都是從鬥羅聯邦那邊運過來的。製作魂靈的過程不能留在天堂星，太危險了。所以每個月都有戰艦返回鬥羅聯邦。我就是那時候跟上去的。”
她說到這裡，撇了撇嘴，語氣帶著一絲遺憾，道：“不過那是好幾年前的事了，現在傳靈塔戰艦的安保比以前嚴多了，就算告訴你什麼時候起飛，你也沒可能混上去。”
顧梓煌聽完，點了點頭，道：“行吧，那多謝姐姐告知了，我先走了，再見。”
他正要轉身，少女猶豫了一下，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聲音壓得更低了，說：“你等一下……要是我記得不錯的話，應該是十五天後。告訴你也無妨，反正你闖不上去。”
顧梓煌轉過身，臉上帶著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衝她點了點頭：“謝謝你，姐姐。”
少女的臉又紅了一下，飛快地低下頭去，假裝去整理桌面上那疊根本不需要整理的紙張，擺了擺手，道：“走吧走吧，別在這裡站著了。”
隨後，顧梓煌轉身回到夥伴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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