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血很足的樣子。
不是，她在想什麼？
“姐姐，這是給你熬煮的醒酒湯，聽你的朋友說，你下午還要回學校，喝了這個會好一點。”
顏稚秋接過，讓開一個身位，放他進來，她一邊往裡走，一邊裝作不經意地閒聊：“你怎麼會想下海呢，像你這樣的長相，很容易被星探發現，參加個選秀節目，雖然不能爆火，但也衣食無憂了。”
少年淺笑，看起來有幾分羞澀，但眼睛裡沒有絲毫羞怯之意，他平靜地回答：“姐姐說笑了。”
“我沒有文憑，只是個農村出來的土包子，家裡親人還生了重病，妹妹要上學，除了這一行，還有其他來錢快的嗎？”
不是，但男人再窮也不能賣啊。
顏稚秋到嘴的刻薄話又咽了回去。
或許是善良人格頂號，她居然開始認真幫這個年紀不大，卻老成熟練的弟弟做起了職業規劃。
商珏始終給予恰到好處的回應。
他並不全盤接受，偶爾還會丟擲帶有個人思考問題，像是真的在和她討論著“如何規劃好未來視線長足發展”這個話題，而不是當鴨刻意哄著金主開心。
說到後面，顏稚秋察覺出這傢伙一直在引導她發表見解，似乎透過她的話在剖析她的性格，以此隨時調整話術，將她引入舒適區，陷入他編織的情緒價值陷阱。
她停下，問：“所以你今天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哄我開心嗎？”
自己所有的套話都打在了棉花上，顏稚秋棋逢對手，直視少年的雙眸，不等對方回答，又丟擲一個問題：“應該有很多天企圖對你救風塵吧？你為什麼沒有答應呢。”
這個問題，有些讓人難堪。
商珏認真打量女孩的神色，在她圓潤的臉上沒有看見自己預料之中的鄙夷和輕視，只有彷彿面對客戶一樣的公事公辦。
他忽然覺得這樣的體驗有些新奇。
說了見面以來的第一句完完全全的真話。
“你是第一個，我陪著過夜的金主。昨天晚上你一直在說一個人的名字，你說他是渣男，然後吐了我一身。”
“哄了你很久才睡下，到了半夜你還在說夢話，磨牙。”少年有些疲憊，即使上了妝，仔細看還是能看出青黑。
顏稚秋：“不好意思。”
她嘴上說著抱歉，但實際上沒有多少歉意。
開玩笑，一晚上十萬，她也可以給人端茶遞水聽人emo。
顏稚秋打了個哈欠，對方的心動值始終為0。
系統居然還敢叫她去攻略？
就算是剛說過幾句話聊得開心的陌生人，也有1個好感吧，心動值並不只代表愛情。
也有欣賞、濡慕、敬仰、崇拜等等，複雜的情緒。
所以在這人眼裡，自己可能還不如一個保溫桶來得有價值，那為什麼還在和她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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