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臉色不虞地看著他，像是妥協地嘆了口氣。
“你等著，我去拿個熱毛巾來。”
她轉身出去，不過幾分鐘又回來了。
端著一盆熱水放在椅子上，將毛巾浸入水裡擰乾。
小心翼翼擦著他的臉和脖頸，然後又浸了一遍，疊好放在他的額頭。
她說：“我小時候發燒也不喜歡去醫院，我爸爸都是用這種方式讓我退燒的，涼了就唰一遍，涼了就唰一遍。”
“大概這麼十幾次，就會退燒了。”
重新坐在床邊，耐心地看著他，“不去醫院可以，但是先把藥吃了。”
“來，啊—”
她張著嘴，將手裡的藥片放進他嘴裡，然後緩緩將他扶起，溫水遞到他唇邊。
見將藥嚥了下去，才笑著點頭。
“這才對。”
又像是獎勵一般，捧著他的嘴輕輕吻了一下。
“你要快點好，等退燒了陪我去樓下種花。”
“要種滿院子的茉莉花，風一吹，整個家都是香的。”
他看著滿臉憧憬的人，莫名地就熱了眼眶，然後重重點頭。
“好，我陪你去種，種滿院子花。”
見他哭了，女人顯然被嚇到了，趕忙伸手抹去他眼角的淚。
“怎麼哭了。”她將他摟在懷裡，柔軟的髮絲抵著他的額頭。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樣，抱著他輕輕搖晃。
“多大的人了，生病還哭。”
她看向窗外，聲音溫柔：“阿慎，你說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嗎？”
“嗯。”
他點頭，啞著聲音回覆的堅定：“會，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閉著眼，女人髮間熟悉又清淡的茉莉味鑽進鼻息。
“爸爸馬上就要出院了，等他出院，我們就帶他去上次去的那個雪山還願好不好。”
“好。”
“那他出院以後把我之前住的那套大平層給他住好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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