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正翹著腿看報紙，頭也沒抬：
「身份證。」
顧小北把學生證拍在桌上，老闆登記了一下，遞給他一張卡：
「普通區，空機子隨便坐。」
網咖裡煙霧繚繞，幾十臺大屁股顯示器發出嗡嗡的聲響。
有人在玩傳奇，有人在聊QQ，角落裡有個女生戴著耳機在看《流星花園》。
顧小北找了靠牆的一臺機子坐下，按下主機開關。
風扇轉了半天，螢幕亮了。
Windows 2000的桌面，桌布是系統預設的藍色。
他開啟IE瀏覽器，主頁是hao123。
他點了百度，在搜尋框裡打了幾個字——「彩鈴歌曲排行榜」。
搜尋結果跳出來，刀郎的《2002年的第一場雪》。龐龍的《兩隻蝴蝶》。楊臣剛的《老鼠愛大米》，這些歌已經火了，版權早被瓜分乾淨。
他得找那些還沒火的。
他換了關鍵詞——「網路歌曲新人推薦」。
西祠衚衕的一個帖子跳了出來，標題是《我聽了三年的原創音樂，推薦幾首冷門好歌》。
他點進去，樓主列了一串歌名，《丁香花》排在第三個。
他搜《丁香花》，發現唐磊已經在網上發了好幾個版本，有人跟帖說「這歌遲早會火」。
他記下唐磊的名字。
往下翻，翻到十幾樓，有人提到「東來東往的《別說我的眼淚你無所謂》，網上挺火的，但好像沒出正式版」。
他眼睛一亮，記下來。
他又搜「求佛」。
搜出來的結果不多，有個論壇帖子說「誓言的新歌《求佛》，詞曲都是他自己寫的，現在找發行」。
他點進去，看到有人跟帖問「這歌哪兒能聽」，樓主回了一句「還沒正式發，再等等」。
他記下「誓言」兩個字，又往下翻。
翻到一個二手交易網站的連結，點進去，頁面上寫著：「出售歌曲版權，《求佛》，詞曲完整，200元。」
發帖時間：2004年3月。
他盯著那行字，心跳加速。
他搜「一萬個理由」，什麼都沒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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