鐲子離手的剎那,彷彿有什麼東西也跟著被抽離了,心底空落落的。她垂下眼簾,不敢去看那抹熟悉的銀光。
陌雲輕嘆一聲,伸手接過玉鐲,觸手溫潤,彷彿還殘留著少女腕間的餘溫。她將其小心收入袖中,轉而望向綾清竹,目光裡含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憐惜。
「去吧。」宮主的聲音自寒玉座上傳來,平靜無波,「靜室已為你備好。」
綾清竹深深一禮,轉身退出大殿。
殿內重歸寂靜。陌雲看向座上之人,輕聲開口:「師姐,這是否……太過嚴厲了些?」
宮主的目光落向殿外縹緲的雲海,許久,才低聲道:
「我何嘗願意如此。早知她此番下山會惹上這般因果,當初便不該讓她外出歷練。」
「長痛不如短痛。總有一天,她會明白。」
陌雲默然,望向師姐的側影,眼中掠過一抹複雜的憐色。
宮主緩緩抬起頭,似想起什麼,語氣轉冷:
「你此去仙王朝,也替我再告誡那戰王府的小子一句——」
「莫要痴心妄想。」
「清竹,是我九天太清宮未來的宮主繼承人。」
陌雲聞言,眼中掠過一抹複雜之色,終究未敢多言,只拱手應道:「是,師妹謹記。」
……
仙王朝,戰王府。
庭院深處,臨水的涼亭內。
藍戰鬆鬆披著一件墨色錦袍,衣襟微敞,姿態閒適地斜靠在石椅上。他手中隨意把玩著一卷銀色卷軸,嘴角還噙著三分慵懶笑意。
「喲,無相劍體……」
他挑了挑眉,語帶調侃,「你小子眼光倒是刁。這玩意兒,當年連你老爹我都沒敢輕易碰。」
亭外流水潺潺,幾片花瓣順水漂過。
藍戰將卷軸在掌心轉了個圈,眼底笑意漸斂,露出幾分難得的認真:
「不過……這劍氣入體的滋味,可不好受。你想清楚了?」
藍河聞言,鄭重點頭:「父親,我想清楚了。」
藍戰看他神色堅決,眼中閃過一絲既欣慰又無奈的神色。他將卷軸往石桌上一擱,站起身來,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行,既然你有這份心氣,爹自然支援你。」
他語氣輕鬆,嘴角又掛起那抹熟悉的散漫笑意,「不過這事兒急不得,煉體如烹小鮮,火候差了半點都不成。」
他轉頭朝亭外揚聲道:「藍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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