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天符靈樹如此珍貴,而符師會中又多是符師……」
藍河沉吟道:「這等資源,當真會有人願意拿出來交易嗎?」
藍戰呵呵一笑,道:「可不可能,總要試試才知道。符師多了,總會出幾個異類。」
他頓了頓,眼中帶著幾分玩味:「就比如咱們皇都符師會的那位會長。天符靈樹對尋常符師是至寶,可對他那樣早已踏入仙符師境界的人來說……又能有多大用處?」
「他親自教匯出來的弟子,如今都已是七印天符師了。」
藍戰笑道:「這種層次的寶物,對他而言或許已不算稀缺。即便他手中沒有,以他的地位與人脈,多半也能知曉些訊息。」
藍河聞言,眼中微亮,當即道:「既然如此,孩兒便去符師會走一趟。」
「且慢。」
藍戰抬手叫住他,嘴角一勾,又道:「既然要去符師會,不妨順道辦件事。把你那柄青鱗劍重新鍛鑄一番,提升至天階靈寶。」
他見藍河目光微動,解釋道:「你如今已是涅槃境,身為我戰王府的公子,還用地階靈寶,未免寒磣了些。」
「去符師會,尋一位大師,好好重鑄一番。」
藍河聞言,卻微微皺眉,道:「父親,我們皇室難道沒有符師嗎?為何非要去符師會?」
藍戰笑了笑,道:「皇室自然有符師,但想要穩妥地鑄成天階靈寶,他們還不夠格。」
他神色認真了幾分,接著道:「你要明白,尋常天符師雖說能鑄造地階乃至天階靈寶,但即便是九印天符師,想要鍛出一件下等天階靈寶也頗為不易,成功率並不算高。若想得到中等甚至上等的天階靈寶,則至少得請動仙符師出手才行。」
「如今我們皇室的第一符師玄墨老頭正在閉關衝擊境界,暫時無法分心。」
「所以,你若真想鑄成天階靈寶,的確得去符師會走一趟。」
聞言,藍河點了點頭,旋即恍然道:「原來如此。」
「除此之外,請人鑄造天階靈寶代價不小,出手一次最少也要一千萬涅槃丹。不過好在重鑄靈寶材料通常由符師自行備齊,這倒省了我們不少事。」
藍戰說著,又補充道,「畢竟我們這些外行也不清楚鑄器需要哪些天材地寶,不同的靈寶所需材料各異,有些符師也會根據你提供的寶物胚胎或特殊要求,另行計算材料費用。」
「你出門時,去找藍忠,從他那兒支三千萬涅槃丹。」
藍戰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嘴角重新掛起那抹慣常的。玩世不恭的笑容,敲了敲扶手,道:「出門前記得喬裝打扮一番,別頂著這張臉招搖過市。要是讓人認出你是戰王府的小少爺,那些老狐狸不趁機狠狠敲你一筆才怪。」
他衝藍河遞了個「你懂的」眼神,語氣裡滿是過來人的散漫與瞭然:「這皇都裡頭的門道,你爹我年輕時候可沒少領教。」
……
半個時辰後,戰王府一處不起眼的側巷。
藍河已徹底變了副模樣,面色蠟黃,眉眼平凡,穿著一身半舊的灰袍,氣息收斂得乾乾淨淨,看起來活脫脫是個不起眼的尋常涅槃境修士。
而他身旁的藍忠,則扮作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彪形大漢,粗布衣衫緊繃在結實的肌肉上,眼神略顯兇悍,腰間掛著一個灰撲撲的乾坤袋,裡頭裝的正是那三千萬涅槃丹。
兩人對視一眼,微微頷首,隨即邁開步子,悄無聲息地匯入皇都熙攘的人流,徑直朝著符師會的方向行去。
約莫一炷香後,兩人在皇都西區一座古樸的樓閣前停下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