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提督安。”魏忠賢笑眯眯地拱手行禮,腰彎得恰到好處,不卑不亢。
“奉內務府陳總管之命,人事司牽頭做一次內廷編制清查。”
“御馬監是十二監裡的重頭戲,咱不敢怠慢,第一個就奔您這兒來了。”
“海提督放心,不是來挑刺的,就是例行核對一下在冊人數和實際在崗人數,走個過場。”
海大福看了他一眼,目光在那張笑容可掬的臉上停了兩息,然後側身讓開大門:“請。”
他是個直性子,最煩文牘上的瑣事,但編制清查是內務府發的令,他也不能公然擋著。
他把魏忠賢一行人領到值房坐下,命人上茶,然後讓副手去檔案櫃裡取來了御馬監的在編名冊。
魏忠賢翻名冊的手法極有講究。
每一頁他都是先快速瀏覽一遍,看到有標註“借調”“暫調”“候補”的地方才停下來細看,眉頭時不時地微微一皺。
然後又迅速舒展開來,像是一個大夫在給病人把脈,摸到了什麼小毛病但覺得不值一提。
海大福坐在他對面,手裡端著茶盞,一直沒喝,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魏忠賢的表情。
“海提督,”魏忠賢翻到某一頁時忽然停下來,手指點著一個名字,語氣隨意得像是在閒聊。
“這個叫馬三保的馬伕,名冊上標註的是‘借調至兵部武庫司’,借調期三個月,可這都兩年了還沒銷假。”
“這種情況,按規矩得算作武庫司的編制,不能佔著御馬監的坑。”
“咱不是跟您較真,就是例行公事,您看,是把他召回來,還是正式把編制轉過去?”
海大福愣了一下。
馬三保的事他當然知道。
那小子是他遠房親戚,借調到武庫司之後一直沒回來,武庫司那邊也樂得多個幹活的人,兩邊都心照不宣地拖著。
這件事本來不算什麼大事,但被人當面點出來,他也有些意外。
更讓他意外的是魏忠賢的態度,不是興師問罪,而是在商量。
他沉吟片刻,放下茶盞,語氣比剛才緩了幾分:“馬三保的事,咱也知道不合規矩,這樣吧,回頭咱讓他回御馬監報到,不給你添麻煩。”
魏忠賢笑了,笑得很真誠,露出一口不太整齊的牙。
他提起筆,在“馬三保”三個字旁邊輕輕畫了個圈,標註了三個字“已核銷”,然後將名冊合上,推到一邊。
剩下的九百多個名字,他只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就核對完畢,中間又指出了幾個類似的問題。
每一次都是點到為止,給出解決建議後立刻移步下一個。
從御馬監出來,小順子跟在他身後小聲問了一句:“魏哥,那個馬三保明明是違規借調,您怎麼不直接上報給陳總管?這可是條大魚。”
魏忠賢回頭看了他一眼,笑著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笨,上報給陳總管,功勞是陳總管的,人情是陳總管的,咱老魏不過是跑腿的。”
“讓海大福自己把人召回來,他欠咱一個人情,御馬監海大福的人情,在十二監裡有幾個人能拿到?”
。思所有若門腦著子順小
。去走站一下朝步快,說多再沒賢忠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