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依附於裴度的清流文官中的核心人物之一。
陳琦今天一早就去了金殿外觀禮,親眼見證了姚廣孝三人被授予官職的全過程。
他端著一壺新沏的龍井坐在裴度對面,把今早在翰林院的所見所聞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說姚廣孝神色淡然。
王安石拘謹到同僚搭話都答得闆闆正正。
蘇軾最放得開,進門先交了半打朋友。
他評價蘇軾是天生做名士的料。
王安石怕是個拗脾氣不好相處。
至於姚廣孝,他說自己看不透。
裴度放下筆抬起頭來,端起陳琦遞過來的茶盞抿了一口。
他想起王佑安,大乾中興名臣,也是寒門出身,也是沉默寡言,也是讓人看不透。
王佑安主持西北屯田時不拉幫不結派不搞人情往來。
滿朝文武都說他孤僻難相處,但大乾的西北防線全靠他一個人撐起來。
他對陳琦說,等姚廣孝在翰林院待滿一個月。
然後讓他來都察院見一面,他想看看這個年輕人到底像不像王佑安。
與此同時,太傅府的書房裡。
孔衍正坐在案後,面前攤著三份策論抄本。
正是姚廣孝、王安石、蘇軾三人在殿試上的策論原文。
這些抄本是禮部的人在閱卷結束後謄錄留存檔案的副本,孔衍今天一早便讓人調了過來。
他把三份策論各讀了三遍,然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落在姚廣孝的策論上。
這篇策論寫得太冷靜了。
不是那種故作老成的冷靜,而是一種真正經歷過風浪、見識過興衰的人才能寫出來的冷靜。
引用的不是聖賢語錄,而是歷代興衰的史實。
而且這些史實不是泛泛而談,是精確到具體年份、具體資料、具體戰役的前因後果。
這不像一個遊學書生能寫出來的東西。
他提筆在三份策論旁邊各批了一行字。
在姚廣孝的策論旁批了“過於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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