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冬兒離開後，回到自己臥室。
拿出了之前在宿舍裡的被子和枕頭，躺了上去。
王冬兒把被子抱在懷裡，像抱著一隻巨大的暖爐。
被子是深藍色的，和天塵那間宿舍的窗簾一個顏色，枕套洗得有些發白，卻還帶著淡淡的桂花香。
那是她和天塵最常用的情侶款洗髮水味。
她記得第一次靠在他肩上時，聞到的就是這種味道，清冽裡帶一點甜。
她把整張臉埋進枕頭，深深吸了一口。
那一瞬，像有細小的電流從鼻尖竄進心口，又沿著脊椎一路炸開。
“天塵”
她喚得很輕，卻異常溫柔。
被子上已經沒有體溫了，可她還是固執地沿著曾經的褶皺去尋。
半夢半醒間，她彷彿聽見宿舍那臺老舊的魂導燈“滋啦”一聲亮起來。
天塵坐在燈下，側臉被鍍了一層淡金，手裡轉著一支沒蓋帽的鋼筆。
他抬眼，衝她勾勾手指：“又踢被子？過來，我給你壓著。”
王冬兒嗚咽一聲，伸手去抓，卻只抓到一把冰涼的空氣。
燈影碎成雪光，天塵不見了。
她睜開眼，胸口悶得厲害。
於是把枕頭對摺，抱得更緊，像要把那縷殘香揉進骨血。
“我才沒有哭。”
她對著空蕩的房間辯解，可睫毛上的水珠還是滾了下來，落在枕套上，暈開一小片更深的藍。
王冬兒把臉轉向牆壁，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隻繭。
只有鼻尖露在外面，固執地、貪婪地呼吸著那一點點殘留的氣息。
每一次吸氣，都像在和記憶裡的天塵交換一個無人知曉的吻。
“再等等我。”
她把嘴唇貼在枕頭上，聲音輕得像雪落。
“等我把大爹，二爹的問題解決，等我能光明正大帶你回昊天宗
到時候，我要你每天給我壓被子，每天給我梳頭髮，每天——”
話沒說完，她就哽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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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大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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