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屹終究還是沒能擋住段不凡。
宗師巔峰與宗師初期的差距，如同天塹鴻溝。
蕭屹拼盡了全力，燃燒了所有的潛能，用盡了畢生所學，可依然只能在段不凡面前撐過一炷香的時間。
一炷香。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對於普通人來說，不過是喝茶閒聊的功夫。
可對於蕭屹來說，這一炷香的時間，是他用命換來的。
此刻。
蕭屹半跪在地上，渾身浴血，傷痕累累。
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皮肉翻卷，白骨隱現，鮮血順著指尖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匯成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泊。
臉色蒼白，嘴唇發紫，額頭上滿是冷汗，呼吸急促。
可他的腰板，依然挺得筆首。
目光，依然堅定。
段不凡站在蕭屹面前，殺意沸騰。
手中的長劍還在滴血…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蕭屹，眼中不耐煩，嘲諷道：
“蕭屹，這又是何必呢？”
“都一把年紀了，好不容易突破宗師境，本來可以安安穩穩地享幾年清福，頤養天年，含飴弄孫。”
“偏偏要把命賠上。”
“值得嗎？”
“為了一個己經死了的徒弟，為了一個跟你毫無血緣關係的毛頭小子，值得嗎？”
“真是人老了，腦子都開始糊塗了。”
段不凡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幾分不屑。
蕭屹緩緩抬起頭，看著段不凡那張冷漠的面孔，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
“我只想知道…”
“當年，為何要取我徒兒的靈珠？”
“他從未惹過你們。”
“為何要這樣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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