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財主才到哪兒，他這副身板裡淌的，真要往上數，那可是資本家的血。
這話他當然只敢在心裡轉一圈，趕緊掐滅了。
他是光榮的工人階級，跟資本家沒有半文錢的關係！
“買雞蛋多費錢。”
“我爹媽今兒來，肯定得從村裡往咱這兒拿雞蛋，你別花錢。”
“喲，我得趕緊洗碗去了，再磨蹭上班要遲了。”
秦淮茹麻利地把碗筷收進盆裡，端起就往水池邊走。
晚上不回來吃，早上這一攤子得全洗涮利索了才能走。
半晌之後，李平安推著那輛扎過紅綢花的腳踏車，領著秦淮茹從後院往外走。
剛出連廊，迎面就撞上了賈東旭。
賈東旭手裡攥著兩個飯盒，臉上的表情像霜打過的茄子，蔫頭耷腦的。
今兒廠裡有大會餐，他娘昨晚上就叮囑了 。
中午打菜的時候把飯盒裝滿了，別在食堂吃，端回來一家人分著吃。
大會餐的油水，不蹭白不蹭。
“小人！”
賈東旭看見李平安那張春風得意的臉，喉嚨裡滾出一聲低不可聞的咒罵。
“東旭，早啊！以後可別再偷自家的東西了，做人得堂堂正正的，得孝順你娘。” 李平安腳步沒停，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輕飄飄地撂下這麼一句。
何大清沒跑成，易中海沒法逮著傻柱進行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道德灌注，那無處安放的道德之力，怕是要全澆灌在賈東旭這棵獨苗上了。
往後賈東旭的日子，可有的受了。
賈東旭愣在原地，像是讓什麼蟄了一下。
怎麼李平安這語氣，跟一大爺一模一樣，連說出來的字都不帶差的？
“淮茹，走了！”
“往後啊，每年元旦這一天，我都親自送你到廠門口。”
“咱家從今兒起，每年都好好過新年。”
李平安長腿一邁跨上了腳踏車，秦淮茹側身坐上後座，一隻手輕輕攬住了他的腰。
“哥，你對我真好！” 秦淮茹把臉貼在他後背上，一臉的幸福。
她想，要是天天都能過元旦，那該多好。
腳踏車出了院門，李平安下意識地往中院的方向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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