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嘆氣,剛過完元旦就開工,他大概是四九城裡頭一份。
陳雪茹臨走時約他喝酒,他擺擺手說下次再說 。
都是街道的人了,得注意影響。
幾個街道幹部目送著陳雪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又回頭看看正伏在賬本堆裡的李平安,紛紛在心裡替他痛心。
美人相約,你居然沒空。
範金有坐在角落裡,盯著李平安的側影皺起了眉頭。
他總覺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沒那麼簡單,可細細一想又抓不住什麼把柄。
還好,只是個編外的臨時工。
李平安若有所感,扭過頭去瞥了他一眼。
這衰人再敢多盯一回,他高低得出手整治整治。
可眼看著會計把一摞摞賬本搬上桌,他也顧不得別的了,嘆了口氣,埋頭開工。
好在他只負責核對最終結果,有疑義的地方用筆圈出來,交給幾個會計交叉確認就行。
街道本來就有幾個會計,都是臨時工,跟他的區別不過是他們天天坐班,而他一個月只坐一天。
不到一個鐘頭,李平安把最後一頁賬本合上,揉了揉發酸的眼皮。
他趕著中午飯點把活幹完了 。
有計算器開掛,查幾本賬還真算不上什麼體力活。
他把圈出來的三處問題指給李主任看,其中有一筆出入極大,差了三百多塊。
李主任盯著那個數字,臉上的輕鬆神色一下子收了個乾淨。
三百多塊不是小數目,放到哪個單位都得追查。
他立刻叫來會計重新稽核,一查,那筆賬的經手人正是範金有。
李主任當場拍了桌子,把範金有叫進辦公室要解釋。
幾個會計縮著脖子不敢吭聲,李平安趁這空當悄悄退了出去。
他不管街道內部怎麼處理,賬目核對無誤,他就把鋪子租金領了,連帶著今天這一天的五塊錢工資,一文不少地揣進了兜裡。
下午三點來鍾,李平安把街道內部各處室的大致情況摸了個七七八八,辦妥了臨時工手續,從辦事處出來。
他安步當車地走回小院,取了腳踏車,又把老丈人臨走時塞給他的那幾只布口袋往車後座上一捆。
想了想,又從菜場空間裡拿了些吃食 。
今兒好歹掙了錢,不能虧待自己。
等他騎著腳踏車晃晃悠悠地拐進四合院大門,天色已經擦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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