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算啊。”
李平安就知道賈張氏最後肯定拒絕不了，裝模作樣地想了想，掰著手指頭說：“七雙小鞋，再給我和秦淮茹一人做一雙大的。友誼地久天長，九這個數吉利，好聽。”
“哎呀，那可得費不老少工夫了。”
賈張氏嘴上嘟囔著嫌多，別看小孩鞋子小，做起來比大人的還麻煩，那鞋底得特意加厚，還得弄得軟軟和和的，不然會硌著孩子的嫩腳。
“不急，我這是提前預定，小孩穿鞋子還早著呢。”
李平安心裡有數，嬰兒剛生下來那幾個月都是套個襪子裹著，一般怎麼也得等半歲以後才會正經穿鞋。
“那行吧，我這兒先給你拿一雙。你跟東旭的腳碼一樣大，有現成的，省得現做。秦淮茹穿多大碼的鞋？”
賈張氏在心裡盤算了一圈，覺著也沒什麼實在的損失，反正自己成天就是做鞋的命，手底下存貨有的是。
“她的碼我還真不太清楚。你先給我拿一雙，回頭我再問問她。”
李平安學著閻埠貴那模樣，也把兩隻手放在一塊兒搓了搓。能讓賈張氏往外送東西，這心情別提多舒暢了。
“那你等著，可說好了，你可得把我家秀秀教會了使那個縫紉機。”
賈張氏今年連件新衣裳都沒撈著穿，心裡一直憋著這口氣。
縫紉機買回來不能老是擱那兒當擺設，得讓它轉起來。
話一說完賈張氏轉身就回了屋。她手頭正好剛趕出一雙新布鞋，原本是要留給東旭的，先便宜了李平安也無妨，反正她那個箱子裡存貨還多的是。
“李平安，還是你有手段，賈張氏那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都能讓你薅下毛來。”
“你真會使縫紉機？沒唬人吧？賈張氏那性子可不好說話，回頭你要是教不出來，她非得跟你鬧翻天不可。”
院裡這幫大媽看熱鬧從來不嫌事大。
她們自個兒也會做鞋，可既然有人頂在前頭扛了雷，她們不就安全了嗎，正好安安穩穩地坐在這兒繼續聊大天。
“當然會用了，我可是正經鉗工出身。”
“那縫紉機說到底也是臺機器，是機器就是造出來給人使的。”
“我這人腦子好使，學什麼都是一遍就會。”
李平安正吹噓著呢，就見賈張氏已經從屋裡出來了，手裡捧著一雙嶄嶄新的白底布鞋，針腳又密又勻，遞到了他手上。
“咦，那不是賈東旭嗎，他也回來了。”
“哎喲，背了那麼大一個包袱呢，怕是也沒少賺。往後咱院裡可以多找幾個農村媳婦，一點都不比城市戶口的差。”
李平安扭頭一看，果然是賈東旭進了院門。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這小子看上去比年前又瘦了一圈，面容也憔悴了不少，好在別的倒也看不出什麼太大的異常。
“媽，我回來了。”
賈東旭滿臉堆著喜色，興沖沖地往裡走，結果眼神一掃就瞧見了李平安，以及人家手裡那雙跟他腳上同款的布鞋。
”。吧了鞋送安平李給又會不您，媽，是不“
”。人好個是不真他，啊樣這老能不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