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坑冒著青煙，泥土濺在臉上，生疼。
他剩下的話全被堵回了嗓子裡，臉色煞白。
什麼素質、什麼刺頭，在這一刻全被對死亡的恐懼壓了下去。
“瘋了，真的是瘋了。”陳排就在他旁邊，同樣被那一排彈坑驚出一身冷汗。
他也沒見過這種陣仗——子彈離腦袋這麼近，這要是偏一點，後果不敢想。
遠處的狙擊鏡後面，鄭玄看著那張被嚇得失去血色的臉，嘴角微微一勾，準星又移了移，繼續扣動扳機。
他打算好好陪這批人玩玩。
另一邊，土狼帶著人手已經開始佈防。
鄭玄和高大壯屬於第一層級，負責策劃和指揮，偶爾親自下場。灰狼居中排程，具體執行全交給土狼和他的小組。
“催淚彈——丟！”土狼一聲令下。
幾顆黑色的物體從空中劃過，落入菜鳥們的陣地。
“手榴彈！”陳排第一時間喊出來，整個人撲倒在地。但預想中的爆炸沒有來，只有大股白煙噴湧而出，帶著一股刺鼻的味道直衝鼻腔和眼眶。
“催淚彈！戴防毒面具！”陳排已經爬起來，一邊捂著口鼻一邊下令。說實話，沒有實戰經驗，能在這種混亂中保持指揮不散，已經算很難得了。鄭玄在遠處看著，對陳排的印象又加了一分。要是沒有他，這幫菜鳥早就亂成一鍋粥了。
土狼拎起擴音器：“菜鳥們注意——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立即投降。最先被抓住的十個，當場淘汰。祝你們好運。”
“上！”他揮了揮手，老鳥們一擁而上。菜鳥們這才反應過來，撒腿就往林子裡跑。沒人想當那最先被抓住的十個。
有人跑得快，有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按在地上。老鳥們分散追擊，人數不夠就從高大壯的中隊調人補上。
強曉偉是塊硬骨頭，一個老鳥撲上去抓他，被他一個過肩摔摔在地上直喘氣。
周圍幾個老鳥見狀，一擁而上，三個人疊羅漢一樣把他壓在底下。
“王八蛋！放開我！”強曉偉的聲音被壓得悶悶的。
另一邊，陳喜娃被兩隻老鳥拽住胳膊拖走：“班長，饒了我吧，給我個機會！我是真想當兵王！”
“少廢話！走！”
鴕鳥藏得不錯，但他選的位置正好被幾個老鳥包了圈。他從掩體後面探出頭，幾把槍已經指在他面前。
鴕鳥站起來，舉起雙手，臉上寫滿無奈：“傘兵，天生是被包圍的。”
迎接他的是一拳，直接把他打倒在地。
其他人一擁而上，拳頭像雨點一樣落下來。“打的就是你這個天生被包圍的！”
鴕鳥蜷著身子護住臉：“別打臉！我剛搞上物件！別打臉！”
不提物件還好，一提物件，老鳥們打得反而更狠了。狼牙的單身漢多得是，聽到有人自稱有物件，氣不打一處來。
鄭玄放下望遠鏡，笑了一聲：“有點意思。”他對高大壯說，“野狼，我下去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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