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的老人誰不知道耿繼輝的出身,他這是想護住老政委留下的這棵獨苗,不想出半點閃失。
“灰狼,放心,我心裡有數。這點重量對他扛得住。”鄭玄頓了頓,直視馬達,“我知道你的意思。正因為有這層身份,他才只能比別人更苦。”
“行。”話說到這份上,馬達也只能點頭。鄭玄的本事,他是服氣的。
鄭玄一轉臉,看到菜鳥們正看熱鬧看得起勁,當場笑了:“剛才聊得挺歡啊——既然這麼歡,那得給你們加點彩頭。全體菜鳥,一分鐘內拿上自己的背囊,每人加五塊磚。超時的,再加五公里。”
話音落地,哀嚎一片。現在已經跑了二十公里,再加五公里就是二十五公里——誰還有心思叫苦?
一群人撒開腿瘋了似的衝向自己的背囊,手忙腳亂往裡塞磚。
耿繼輝已經裝好十塊磚,咬牙走回操場中央。
“幽靈,還是你考慮得周全。”高大壯看得眉開眼笑,他就喜歡林兒這股腹黑勁兒——笑眯眯就能把菜鳥們往死裡整。
“一般般。”鄭玄笑了笑。
“都裝好了就出發。”高大壯催促道。
“噠噠噠——”他從旁邊戰士手裡接過槍,朝天打了一梭子。菜鳥們邁著沉重到灌鉛似的步子,開始二十公里全副武裝越野。鄭玄和高大壯開著車在後面壓陣,想慢跑、想偷懶,門都沒有。
從天亮一口氣跑到天黑,菜鳥們總算捱完了二十公里,一個個累得快虛脫,晚飯沒吃就被趕進宿舍。鄭玄和高大壯則回房洗漱,安安穩穩享受晚飯去了——剩下的活交給馬達。
“哐當——”宿舍門被撞開,一股黴味鋪天蓋地湧了出來。燈光昏暗,看得出是倉庫改造的,兩邊緊湊地塞了二十張鐵架上下鋪,中間幾張綠漆長桌拼在一起。
“從今晚開始到訓練結束,這裡就是你們的窩。抓緊整理內務。你們不是兵王嗎?用不著我教你們怎麼疊被子吧?”
“報告。這什麼地方,人能住?”莊炎一臉嫌棄。
“我說過了——不是人,是菜鳥。”
“鳥也得有個能活下去的環境吧?這地方鳥住嗎?有鳥嗎?”
“鳥不住——菜鳥住。不滿意,你可以滾,沒人留你。”馬達環視了一圈,繼續道,“抓緊整理內務。明天早上五點,我帶你們訓練。”
“報告!”強曉偉滿頭汗,可憐兮兮地問,“有熱水嗎?”
“是不是還得給你沏杯茶?”馬達冷笑,“外面有水龍頭。”
“那......廁所呢?”
馬達嘴角一咧——外面。
“荒地啊?”強曉偉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廣闊天地,大有作為嘛。自己解決。”馬達說完便往外走。
“那不就是拉——”話還沒說完,馬達已經穿過人群走了出去。
也就是馬達帶隊,才會耐著性子回答這些雞零狗碎的問題。換成鄭玄或高大壯在這,高低讓他們再來一個武裝越野。
馬達一走,菜鳥們面面相覷,全杵在原地不動了。陳排站出來:“別琢磨了,趕緊睡吧。”
眾人這才散了,開始整理內務——累了一整天,誰都想倒頭就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