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你怎麼知道？
第二天，在高大壯的安排下陳國濤去了醫院，菜鳥們則上了一天的理論課。同時，大隊也安排醫生給所有菜鳥做了一次全面體檢，有什麼隱性問題可以提前篩出來。
第三天，經醫生診斷，陳國濤的病情不算太重，在陳國濤一再請求下，他獲准邊參訓邊服用鄭玄和衛生員開的藥。
這天，所有菜鳥被集中到一頂帳篷裡考試，老鳥們還端著槍在頭頂朝天射擊。槍聲中，陳喜娃盯著手裡的試卷，眉頭越擰越緊。噠噠，又是一梭子從他身邊炸響，他驚得渾身一抖。
“怎麼了，喜娃？”馬達走過來。
“報告......我不會做。”陳喜娃站起身，聲音壓得很低。
“這是高中化學，你怎麼不會？”
“我......初中畢業。”陳喜娃的頭垂得更低了。
“退出吧，菜鳥。”馬達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喜娃，跟我來。”鄭玄起身招呼他。兩人走出帳篷，鄭玄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拍拍身邊的位置：“坐下，咱倆聊聊。”
“是。”
“我知道你想當特種兵。從訓練第一天起，你的能力就擺在那兒，你也一直在拼命。可今天這考試，是最基礎的東西。後面還有更多要學的內容，如果連這一關都跨不過去，接下來的路會非常難走。”鄭玄的語氣不急不緩，像在跟自家弟弟說話。
陳喜娃低著頭沒吭聲。
“喜娃，想當最出色的兵，不只有在特種部隊才能辦到。在普通連隊一樣能當。是金子，放哪兒都會發光。當不了特種兵，你可以當一名最頂尖的偵察兵，明白嗎？”
“首長......那我要是現在回去，拼命學文化，明年還能來參加狼牙的選拔嗎？”陳喜娃抬起頭，眼神里又燃起了光。
“當然可以。”鄭玄笑了，“我等著在狼牙再見到你。”
“我明白了。我不會放棄的。”
“行，去跟大家道個別吧。”
“是！”
陳喜娃轉身跑向帳篷的方向。鄭玄望著他的背影，輕輕吐出一句：“可惜了。”
“沒辦法。連這最簡單的一關都過不去，後面就更不用說了。”高大壯站在他身邊，聲音平靜。
帳篷裡，莊炎正低頭看著手裡那張皺巴巴的紙條。“小莊，俺走了，沒想到走這麼快，連基本的訓練都沒挺過去。看來想當特種兵，不是光不怕死、不怕苦就行。俺沒文化，不能跟你並肩作戰了。
俺走了，俺當不了特種兵了，你能行，你比俺聰明，有文化。俺等你，等你好訊息。戰友，喜娃。”
莊炎把喜娃的信摺好揣進口袋，沉默許久，才開口：“我們到底為什麼非要待在這裡？”
“為了榮譽。”老炮答得乾脆。
莊炎轉過頭，盯著他：“喜娃，還有那些被淘汰的兄弟，個個都是好樣的，他們就沒有榮譽嗎？”
“偵察兵的榮譽，不只是個人的榮譽。”陳國濤接過話。
“如果連個人的榮譽都沒有，那偵察兵的榮譽從哪來？”莊炎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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