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壯正要開口質問，鄭玄抬手攔住，看著莊炎平靜地說：“莊炎，我知道你不是自願來的，今天也終於說出了想退出的話。你想證明自己行，但你就是不稀罕狼牙，對吧？”
“沒錯。我根本不喜歡狼牙特種大隊。我只是想告訴你們，我也能行。”莊炎梗著脖子。
“是不是覺得自己熬過三個月集訓，現在牛得很了？”鄭玄笑著搖頭，“我告訴你，離一名真正的特種兵，你還差得遠。
這三個月的集訓，只是特種兵這條路上最基礎的東西。知道什麼叫特種射擊？
什麼是化妝偵察？什麼是CQB作戰？你根本不知道。這些，都是你有了資格成為特種兵之後才會學到的東西。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野狼，你先帶其他人去集合，我單獨跟他聊聊。”
高大壯帶人離開後，莊炎默不作聲地站著。
鄭玄之所以想把他留在狼牙，說到底是因為莊炎確實是塊好料子。
他身上有一個最大的弱點，同時也是最大的優點，重感情。
對小影的愛情，對苗連的尊敬感恩，對陳排和喜娃的戰友情，他全都拿命在珍惜。
問題在於他當兵時間太短，還只是個列兵，根本沒意識到軍人的真正意義，缺乏軍人意識和紀律觀念，所以才會有這一齣。
只要把這個心結解開，他就會成為一名優秀的特種兵，比許三多要優秀得多。
鄭玄帶著莊炎來到狼牙榮譽室門前。
門兩側各站著一名持槍禮兵，中間立著一塊寫滿名字的牌子，那上面全是狼牙犧牲烈士的姓名。鄭玄沒有回答莊炎的疑問，只是莊重地朝那塊牌子敬了一個軍禮。“走吧，裡面有你要的答案。”
莊炎跟著他走進榮譽室。
“大隊長。”鄭玄看見何志軍正獨自站在烈士遺像前，敬禮叫了一聲。
“軍工老大哥？”莊炎瞪大眼睛，這才後知後覺。
何志軍沒有寒暄，只是一幅一幅地給兩人講每一名烈士的事蹟，他們為國家、為人民付出的一切。
看著那些定格的年輕面孔，聽著那些已經埋在土裡的往事，莊炎徹底破防了。雙膝一軟，撲通跪倒在一眾英烈面前，為自己一時意氣侮辱了狼牙、愧對英烈而泣不成聲。
鄭玄臉上終於浮起欣慰的笑，對著烈士遺像敬了一個禮，悄然退了出去。他還有別的事要辦。
“情況怎麼樣？”高大壯見他回來便問。
“跪了。”鄭玄只吐出兩個字。高大壯全明白了。
狼牙新隊員的入隊儀式在閱兵臺前舉行。
所有人身著狼牙特有的特戰迷彩整齊列隊。儀式開始前最後兩分鐘，莊炎穿著那身狼牙迷彩從遠處飛奔而來，無聲地插進佇列。
閱兵臺上，一面巨大的八一軍旗已然高懸。何志軍走到軍旗下，目光如炬地掃過臺下官兵，沉聲宣佈：“華夏人民解放軍東南戰區狼牙特種大隊，本年度新隊員入隊儀式，現在開始！”
“立正！”高大壯一聲口令，整個方陣齊齊繃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