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要真幹這個，朝廷會不會察覺？一旦追查下來，人頭不保呀！”項越低聲道。
“哦，你害怕？”林齊斜眼一笑，看著他。
“怕！自然怕，可更怕回去吃樹皮草根，餓死溝渠無人收屍！”項越咬牙抬頭，“但既隨大人，便是刀山火海也踏了，只求您帶我們闖出生路！”
林齊緩緩環視眾人，火光映照下眸光如刃：“朝廷不發一鐵一粟，邊軍飢疲至此，誰又替他們想過活路？今日之舉，非反朝廷，乃求自存。”
“誓死追隨大人！”五人齊聲應和，聲震屋瓦。
“軍中可有會冶煉之匠？”
“有，軍中都配有匠作營，但多是修繕兵刃、打造農具的粗工，從未煉過鐵。不過有個老卒姓陳，早年在官營造坊待過，懂些火候門道，只是多年不用，手藝怕也荒廢了。”
“只要底子在，便能喚醒。”林齊目光一振，自己挑的這五百人，還真是撿到寶了，沉聲道：“好！既是天賜機緣，便不容錯失。我明日親往探查，你等繼續訓練，此事嚴密行事，不得外洩半句，他日若成，外人問起刀槍甲冑何來，便推說境外商賈所購，黑市輾轉所得。”
“尊令！我等寧死不負大人！”眾人躬身領命，神色決然。
林齊指尖輕叩桌面，他想著在自己曾經的那個世界，西域發現過巨大的鉻鐵礦脈，若能尋得鉻鐵，煉出不鏽鋼，兵器耐腐蝕性和韌性將大幅提升，而且不捲刃、不易折斷，即便埋於溼土經年亦不生鏽。
慢慢來吧，這當下大康的工藝落後，自己半吊子都算不上，得先從基礎做起，穩紮穩打。
三日後，林齊終於找到了赤嶺山腳——紅色鐵礦露頭清晰可見，岩層如凝固的血痕蜿蜒而上；溪水微濁泛黃，飲之微澀帶鐵腥。
他俯身抓起一把礦石，指腹摩挲間碎屑剝落，著實鐵含量不低。
哈哈，撿到寶山了。。。
又是一頓操作猛如虎，收了半座山頭進了空間，回來的時候灰頭土臉，卻掩不住眼中喜色。剛進邊貿司大門，就被肖雲和秀靈公主撞個正著：
“林兄，你這是上山燒炭去了？”秀靈公主掩口輕笑，眼中閃過一絲關切。
肖雲則上下打量他一眼，眉頭微皺：“滿臉塵土，衣襟還破了，莫不是遇著山匪？”
林齊擺手笑道：“胡說，我只是掉溝裡了，摔了一跤。。。”
“咯咯咯。。。”秀靈公主笑得花枝亂顫，終於看到林齊狼狽的一面，她不知為何如此開心。
“公主，好笑嗎？你們去了邊軍大營，有何感想？”
“呃。。。林兄，邊軍大營確實條件艱苦，將士們衣衫襤褸，伙食也僅是粗糠雜糧。刀槍甲冑殘破不堪，多有鏽蝕，甚至有些兵刃缺口累累，哎，若真有戰事，這樣的邊軍還有幾成戰力，本宮心著實難安呀。。。”
林齊聞言笑道：“那公主殿下還攔著我自籌甲冑兵器嗎？”
“不攔了，林兄高瞻遠矚，為大康分憂，是我短視了。如今親眼所見，方知林兄用心良苦。只要能強軍禦敵， 任何手段我都支援。”
“你說的不算，你爹說的才算。記得回去幫我請個旨，允我便宜行事如何？”林齊純粹獅子大開口，隨口叫個價而己。
不曾想這秀靈公主微微一怔，隨即笑道：“林兄既要聖旨，我便回去求，父皇素來信任於我，此事雖越制，然國難當頭，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
呀，林齊心中叫好，沒想到這丫頭這麼不經哄騙，隨即一拱手：
“多謝公主殿下成全！”心中樂開了花，林齊轉身就要離去，不曾想這公主又拉住了他，
“林兄，你不是說這次要與趙文同去，滅了馬賊匪患，還邊地安寧麼？去還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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