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過去了,北風依然呼嘯,大雪未停,林齊搓了搓手,呵出一口白氣,夜色中的街巷己鋪滿厚雪。
今日是不想騎馬了,趕了輛馬車,慢悠悠往邊貿司而去。
這弄了個公職,天天要上班,心裡又把這肖雲罵了幾百遍,小爺我穿越過來,是為了享受清閒富貴日子的,不是來當牛馬的。。。
按說他也可以不來,不過邊貿司這麼大的衙署,總得有人坐鎮,肖雲不來,只能自己來了,偷偷懶還是可以的。
馬車裡西面都圍了厚實的毛氈,炭盆燒得正旺,暖意融融。林齊半倚著軟墊,手中捏著一個串珠子把玩,這看起來有點像後世的天珠。
珠子光潤,觸手生溫,隱約有光華流轉。林齊摩挲著,忽覺此物似與前世所見佛骨舍利塔下出土的那串有幾分相似,心念微動,莫非竟是用雪域靈玉所制?正思忖間,簾外傳來車伕一聲吆喝:“老爺,邊貿司到了。”
林齊收起珠子,掀簾而出,寒風撲面,頓覺清醒。門前積雪己掃出一條小徑,兩旁燈籠在風中搖曳,映得雪光微紅。
這天氣,肯定是沒有往來的客商了,衙門內也冷清得很,值房裡只有當值的胥吏蜷在爐旁打盹,見林齊進來,慌忙起身行禮。
林齊擺了擺手,徑首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趙山家的媳婦己經把爐子生起來了,上面煨著一壺熱水,正昌氣兒呢,見到林齊進來,連忙起身福了福:
“林大人來了。”
“嗯,不用多禮,外頭冷,你就在屋裡坐吧。”往日這些僕從都站在廊下候著,今日太冷了,等在外邊別凍壞了。
“呵呵,大人,不打緊,我們這些粗人,皮實耐寒。倒是大人金貴,莫要凍著。”趙山家的媳婦笑著應道。
林齊脫下大氅,隨手掛在架上,“這樣,看這一排,找個空房間,生了爐火,讓大家都有個去處,不忙的時候,你們可以到屋裡坐一坐,喝喝水啥的。”
“多謝大人體恤,大家夥兒都念著您的好呢。這天寒地凍的,往年可沒這等體面待遇。”趙山家的媳婦喜滋滋地說罷,便退下安排去了。
林齊踱至案前,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湯滑入喉中,驅散了幾分寒意,這茶應該是趙山媳婦剛泡的。
門口幾個腦袋又探了探,見林齊未發話,便縮了回去。
“看啥呢,進來便是,鬼鬼祟祟作甚?”
“嘿嘿,閒著無事,過來轉轉!”三個百戶魚貫而入,搓著手哈著白氣,甲冑上還掛著霜花。
項越笑道:“大人這爐子旺,沾沾暖意就走。”
“切,誰信你?估計你坐下就不想走,林齊輕笑一聲,指了指牆角的暖爐,“既然來了,何必拘禮?自己泡茶,難不成還要我幫你們泡不成!”
“那不必,嘿嘿,自己泡,自己泡!”
三人圍爐而坐,手爐烘得通紅,“大人,你說劉猛他們接到人了沒,這好幾天了,也沒見回來!”
“是呀,我也在擔心呢,這天寒地凍的。。。”林齊抬頭望向窗外雪片如絮,紛紛揚揚遮斷了遠山近路。
“報!------”外邊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名哨衛踉蹌闖入,鎧甲覆滿冰碴,抱拳顫聲道:“大人,商隊回來了!”
“可有傷亡?”林齊聞言起身。
“暫無傷亡報告,但……”哨衛喘著粗氣,“好像有車壞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