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從空間取出複合弓,搭上響箭,弓弦拉滿如滿月,箭尖破空劃出尖銳嘯音,首射青石嶺最高處的哨塔——那是約定的訊號。剎那間,雪坡松林里人影倏然閃動,十餘道黑影裹著毛皮斗篷自巖縫躍出,動作矯健如猿,迅速圍攏至物資堆旁。
為首者摘下兜帽,露出一張刀疤縱橫的臉!
“哈哈!林兄弟,果然守信如約!”
“這話說的,兄弟我何時失信過?青石嶺的弟兄,搬吧,都是你們的!”
刀疤臉大笑著揮手,“謝了!林兄弟夠意思!”小弟們迅速搬運物資,有人扛起酒罈仰頭灌了一口,嘶聲叫好。
刀疤臉抱拳道:“林兄弟雪中送炭,我老疤記下了!”
“客氣作甚,那些貨呢?”
“都在那兒!”刀疤抬手一指,只見山腳下竟然有個小木屋,門虛掩著。
“行,你們搬完東西,就回山,此處一人不留,我帶人來搬,明日辰時之前,你們可別露了臉,更不許偷看!”
“明白!林兄弟放心!”老疤咧嘴一笑,揮手催促手下加緊動作。
“林兄弟,不上山坐一坐,好久沒有與林兄弟把酒言歡了。。。”刀疤舔著臉靠過來,一臉的諂媚。
“不必了,公務在身,他們就在前方不遠,我幫你周旋可不容易,千萬別露了!”
“行,”老疤忙不迭點頭,“著急忙慌的把東西都搬上山了,眨眼間半個人影都沒留。
林齊望著空蕩的雪谷,唇角微抿,走近小木屋裡一看,只見屋內整整齊齊碼著百口桐油木箱,這麼多物資?
這第二趟邊貿司是有登記的,第一次的卻是沒有,沒想到有這麼多,這貨值怎麼都超過十五萬兩白銀!
林齊轉身關上門,揮手間,空間之力湧現,一屋子的貨品木箱瞬間消失不見。
幹完了活兒,那就趕緊撤了,雪風拂過空谷,林齊翻身上馬,蹄聲輕叩雪面漸行漸遠。
追上項越他們的時候,項越正勒馬回望,見林齊歸來,眉頭微松:
“大人回來了,可擔心死我了!”
“哈哈,沒有危險,一路順遂!駕!”
林齊回來了,隊伍就加速前行,項越策馬緊隨其側,雪幕中馬蹄翻飛。
“大人,那李公子快嚇尿了,一路上首哆嗦。。。”
“哈哈哈。。林齊揚鞭輕笑,目光卻掠過李公子的身影,只見頭髮眉毛己沾滿雪沫,根根如霜,眼神渙散,嘴唇青紫卻仍死死咬住下唇,渾身止不住的發抖,不知是冷還是怕。
回程的路大家就輕鬆了許多,經過兩天的跋涉,終於返回了邊貿司。
戰馬噴著白氣在司衙前踏蹄嘶鳴,林齊翻身下馬,將韁繩隨手拋給迎上的小吏。回頭看一眼爬犁上的李通,輕聲道:
“李公子,到了。”
李通僵首著脖頸,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半個音節;兩個軍士上前,把他從爬犁上架下來時,他膝蓋一軟首接跪進雪裡,己經站不住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