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了，林齊到底還是沒去研究那個鞭炮，他還是不敢輕易開啟這隻魔盒。一家人團團圓圓，吃吃喝喝也挺熱鬧。
他這兒是其樂融融，京都李府，可就愁雲密佈。
李通回來了，大病了一場，首到今日才有所好轉，侍郞大人李成今日過來探望，見他形容枯槁、目光黯淡，不禁心頭一沉：
“通兒，究竟出了何事？”
李通倚在榻上，這才將西域之行細細道來，“爹，那西域之行，還是算了吧。。。”
他是真怕了，不敢再去了，錢是賺不完的，但命只有一條。
李成默然良久，指尖叩著紫檀扶手，發出沉悶迴響。
“既如此，你好好養病，西域之事，為父另作打算。”他起身踱至窗前，凝望庭中積雪，忽而低聲道，“林齊那邊……近日可有動靜？”
“回父親，邊貿司近日沒動靜，大雪天，他們也不敢走，說是要待明的開春雪化之後，再重啟商路。”
“嗯，今年邊貿司的賬目己經呈到了御前，按這個賬目來看，明年一年，國庫就能收百萬兩白銀，聖上龍顏大悅。。。”
“那不是明年麼，今年呢？”
“今年？今年沒錢上繳，都花了，今年邊貿司剛剛起步，所有銀錢都投進去了。。。”
“那明年的事，誰說的準呢，爹爹不用太過憂心。”李通輕咳兩聲坐起，旁邊的丫鬟趕緊拿了軟枕墊在他背後，又遞上溫熱的參茶。
“西域商會今年盈利一百八十萬兩白銀，那些個持股計程車族，今日上朝時，個個紅光滿面，氣煞為父了。。。”李成陰著臉，看了眼李通。
“爹，咱們也不差呀，有北境商路一條，比他們還早開通，穩紮穩打，利潤也頗為可觀吧。”
“穩紮穩打？”李成冷笑一聲，揹著手望著窗外：“穩紮穩打？那叫裹足不前！你可知去年北境商路只賺了二十萬兩？還有這麼多人分利，每人分到手不過幾千兩，杯水車薪！再來北境不穩，商路更加難行。。。。”
“爹，你彆氣壞了身子……”
“所以，西域商路，我李家無論如何也要分一杯羹！”
“可林齊那邊，守得密不透風。”李通垂眸攪動茶盞，“我們插不進去呀！”
“他們不是賣配額麼，那就買！”李成下了狠心：“哼，買！多少錢都買！不就是價高者和得麼，為夫己經算過賬了，一個貨箱，走一趟，能掙十萬兩，花個西五萬兩買下配額也穩賺不賠！區區幾萬兩算什麼，只要擠進去，後續財源滾滾。為父己託人遞了拜帖，三日後宴請肖瑞！”
這肖瑞就是肖雲的老爹，工部侍郎。
“爹呀，現在配額越炒越高，這麼下去，那這些錢都讓那西域商會賺走了。。。”
“那也沒辦法，為父就是要讓這些人把錢賺走，讓商賈怨聲載道，讓西域商會臭名昭著，這樣一來，風向才會變，滿朝文武，都站到我們這邊的時候，區區二十多家股東，吃下去的肥肉，都得給我吐出來！哼！”
京都肖府！
肖雲和秀靈公主，正在數銀子！一箱一箱的銀子，擺了滿屋，這都是今天西域商會拉過來的。
“阿茹，你數清了沒。。。”
“別打岔，我正數著呢！”秀靈公主頭也不抬，“嗟，數哪兒了……不對，又亂了！你一打岔讓我全忘了！”
“哈哈哈。。。。”肖雲大笑，“別數了，讓他們入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