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裡,一隊人馬正急速前行,為首的是個刀疤臉頭目,騎著高頭大馬,陰沉著臉,手中鋼刀寒光凜冽,身後幾十餘名山匪個個手拿武器,面目兇狠,還有的牽著騾馬大車,不過車上空空如也。
他忽然抬手,隊伍驟停。前方樹影微動,竄出兩個人來。
“大哥!一切正常,村子裡沒有任何準備!”
“好!馬上按計劃行動,老二,派三隊人馬守住三個方向的出口,防止任何人進出;老三,和帶人去村東頭,我負責村西頭,記住,不可戀戰,搶了糧就走,聽到號角聲便立即撤退!”
“是!大哥!”眾人齊呼。
“衝!”刀疤臉一揮刀,山匪如黑潮般湧入村莊,火把照亮了夜空。刀疤臉獰笑著踢開一呂秀才家的門,這裡是圖紙上畫的重點關照的人家,一揮手,指揮著嘍囉們翻箱倒櫃,搶奪財物糧倉,這時節新糧剛剛入庫,土匪們看著滿倉的糧食,幹勁十足。
各家各戶,被土匪們破門而入,肆意掠奪,金銀財寶糧食盡收囊中。村民們在睡夢中驚醒,驚恐萬狀,西處逃竄。一時間村中哭喊聲西起,驚惶混亂。火光照亮了夜空,映照出一張張絕望的面孔。土匪們冷酷無情,見物就搶,反抗就殺,整個村莊陷入一片混亂與血腥之中。
這幫山匪,早己慣於燒殺搶掠,動作嫻熟得如同野狼圍獵。又有張里正作內應,可以說是相當順利,火光映照下,婦孺跪地哀求,卻被一腳踢開,金銀細軟被盡數搜刮,糧袋迅速裝滿騾車。
這刀疤臉衝進了張里正家中,一腳踹開大門,冷笑著環視屋內。
張里正急忙迎上前,賠笑道:“大當家的來了,快請進,茶水己備好。”
大當家瞥了他一眼,徑首走入堂屋,坐在主位上,其餘眾匪便開始搜刮。
“大當家,可使不得呀,二當家說好了,不動我家的!”
大當家冷笑一聲,抬腳踹翻桌案,茶盞碎裂一地,“張里正,做戲做全套,如果官府來人一查,你家絲毫無損,豈不暴露了你內應的身份?”
“你放心,說好的事!搶走的財物,事成之後分你三成,我刀疤最重信諾。。。”
張里正臉色慘白,顫抖著癱坐在地,眼睜睜看著匪徒將家中積蓄洗劫一空。他早料到這些土匪不可信,所以明面上的財物只是他家很小一部分,大部分金銀細軟糧食早己和兒子兩人瞞著所有家人藏入隱秘的地窖之中了,現在這樣子,就是演出來的。
“大當家,某有一事相求!”
“哦?何事!?”
“村裡有戶人家,處處與我作對,不如趁著今日,將他們一併除了,也好解我心頭之恨!”張里正咬牙切齒道。
大當家眯眼一笑:“哦?是誰得罪了你?”
“林齊一家!就住在村西頭,家中有個美嬌娘,嘿嘿。。。”
刀疤臉冷眼盯著這張里正:“你倒是打的好主意,請我出手,你的誠意呢?”
張里正渾身一顫,忙從懷中掏出一張地契,雙手奉上:“這是城外十畝良田的地契,獻予大當家,只求今夜順手為之!”
刀疤臉接過瞥了一眼,隨即扔在張里正的臉上,冷笑一聲:“我是土匪,你讓我去種地?你腦子被驢踢壞了?”
“大當家,你看這次行動,怎麼著我也有功勞,大家互相成全,豈不美哉?”
“罷了,看你還算識相,這林齊一家,今夜便替你走一趟,你讓人帶路,黃狗子,帶幾個兄弟,隨張里正去趟村西!”
“是!大當家!”被點到的這名黃狗子應聲而出,眼中閃過一絲兇光,隨即招呼兩名手下出來。
“財寶,你去!”張里正一指,躲上門後的張財寶這才出來,剛才是被嚇壞了,山匪劫村呀,這都是殺人放火的勾當,現在看著大當家的說要幫自家出頭,頓時又神氣起來。
“黃狗子兄弟,跟我來!”張財寶領著黃狗子三人摸向林齊家,月光被烏雲遮得嚴實,夜風捲著稻草掠過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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