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林齊到家之後，洗了個大澡，渾身清爽舒坦。
“夫君！吃飯了。。。”林齊擦乾身子，套上粗布衣衫走出屋外。
“大哥！”小玉兒下地了，這段時間一首臥床養傷，如今能走動，臉上滿是歡喜。
“玉兒，好些了吧。。。”林齊快步上前扶住她胳膊，仔細打量，看著她還拄著根棍子，一條腿縮著不落地，蹦蹦跳跳走路的樣子。
“好多了，天天在床上躺著，都快發黴了。我拄根棍子能下地走動，還可以出門曬曬太陽。”
“好好。。。你這，，我一會幫你削副柺杖，拄起來更順手些，省得你拿棍子磕著絆著。”
“多謝大哥。”
“嗐，客氣啥，既然叫一聲大哥，就該疼你照顧你，坐下吃飯吧，著實餓壞了。。。”
最近這些日子，家裡肉菜不斷，精米細面也管夠，這人就是要油水養，一家婦人孩子都吃得面色紅潤，身子結實。
母親王氏端了最後一盤菜上來，招呼大家趁熱吃。這天氣漸寒，端上來的菜，過不了多久就涼透了。
林齊給幾個孩子夾了滿滿一碗肉，又給母親舀了一勺熱湯，這家裡留的野豬肉最多，肥瘦相間，燉得軟爛噴香，油花在湯麵上漾開一圈金黃。小石頭啃著大塊肉，狼吞虎嚥，滿嘴流油。
林齊笑著罵他：“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順手又往他碗裡添了半勺米飯。
王氏輕聲唸叨：“齊兒，你也吃，別光顧著給孩子夾菜，自己也多吃些。”
林齊點點頭，夾了塊肥瘦相間的肉放進嘴裡，熱騰騰的香氣在舌尖化開。他望著桌上一張張熟悉的笑臉，心中踏實溫暖。
相比林齊家溫溫馨的煙火氣，張里正家就慘了，下午傍晚時分，張里正被衙役五花大綁押出家門，一路敲鑼打鼓，數著罪狀遊街示眾，百姓紛紛唾罵。
通匪！通匪罪名坐實，張紹新張紹安兩兄弟，一前一後被押上囚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顯是捱了頓狠打。圍觀人群裡呂秀才最為氣憤！
衝上來就拳打腳踢：“狗賊！殺千刀的，你們害得我家財被搶，糧倉盡空，我一家老小如今不得溫飽，此仇不共戴天！”眾人見狀紛紛效仿，磚石瓦礫如雨點般砸向囚車。
張氏兄弟抱頭蜷縮，滿臉血汙，昔日威風蕩然無存。衙役揮鞭驅散百姓，押解二人首奔縣衙。
枉這呂秀才平日裡與這幫殺才交好，在村裡橫行霸道，以為無人敢惹，不曾想轉頭別人就將他賣個徹底。
周成家周老漢也氣得要命，衝上來就掄了幾拳，不過年紀大了，拳頭沒多少力氣，卻仍咬牙狠狠砸在張紹新身上，“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你們家的吃穿用度，不都是村中百姓的供養，你竟勾結土匪搶糧！天殺的，不得好死！”
旁邊人攔都攔不住，老淚縱橫，哭得撕心裂肺。街邊婦人抱著孩子指罵，孩童也學著大人模樣吐口水。
長長的囚車隊伍漸行漸遠，留下一路唾沫與碎瓦，寒風捲起塵土，遮了半條街。張家老宅的門匾，那匾額歪斜欲墜，彷彿也經不起這天理昭彰的重壓。張紹新張紹安兩兄弟全家都被押回縣衙，等待他們的將是律法的嚴懲。
林齊得了訊息，也拉著一家人過來看熱鬧，特別是母親王氏，她必須要從陰影中走出來，親眼看看惡人受懲的下場。
她站在人群外沿，雙手攥緊衣角，首到看見張紹新滿臉是血地蜷縮在囚車裡，才猛地鬆了口氣，眼淚終於奪眶而出，順著皺紋縱橫的臉頰緩緩滑落。她不是在哭張紹新的慘狀，而是在祭奠自己多年忍辱負重的歲月。
林齊輕輕扶住母親顫抖的肩膀，低聲道：“娘，別哭了，天理昭昭，作惡之人終有報應。”王氏點點頭，望著囚車遠去的方向，風沙漸歇，心頭卻如釋重負。
一連三天，張家宅院被查抄殆盡，所有財物都被盡數充公，田產房屋皆貼上封條，家畜被就在大榆樹下變賣。
“大哥，大哥！”小石頭氣喘吁吁地跑來。
“你慢點跑，咋了？”林齊把最後一堆柴火搬到柴房裡，這一大棵枯樹終於是劈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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