徑陽縣不大,廟會設在城南老街。廟會都遠不只是燒香拜佛的地方,它是一個集宗教、商業、娛樂、社交於一體的綜合性民俗活動。
有人來祭祀祈福求子,尋求心靈的慰藉,也有商販雲集,售賣各種商品,更有賣藝雜耍、唱曲說書者街頭獻藝,百姓們來趕集淘貨,看耍聽書者眾多。
行人熙攘,叫賣聲、笑鬧聲、鑼鼓聲交織成一片。林齊今日是趕著馬車來的,一家人坐在馬車上,慢悠悠地行在官道上,遠遠就看到城門了。
林齊從懷裡掏出銅錢,一大把塞給玉兒,一大把塞給石頭,又摸出幾個銀錠遞給母親王氏,又往鍾南新做的皮包裡塞了幾個。
“今兒個隨便花,看中啥買啥。”林齊笑著揉了揉玉兒的發,又颳了下石頭的小鼻子,“別亂跑,廟會人多,緊跟著娘和姐姐。”
“嗯,知道啦,大哥!”
眾人說著話就進了城,不曾想,剛進城馬車就走不動了,人太多了,林齊趕緊把馬車停在寶慶堂藥鋪門前,尋了掌櫃桓伯暫且寄放。
桓伯笑著迎出來,一拱手:“林公子,裡面請!“
”我就不進去了,把馬車寄您這兒,逛完廟會來取!“
”行,公子且放心地去吧,馬車我給您看著,馬兒也幫公子餵飽。”
“謝了,桓伯。。。”
“客氣了,林公子。。。”
林齊拉著鍾南的手擠進人群,玉兒牽著石頭蹦跳在前,母親跟著後邊喊:
“別亂跑,跑丟了可找不到娘了!”
玉兒回過頭,吐了吐舌頭:“娘,我牽著石頭呢,丟不了!”
石頭咯咯笑著,手裡攥著林齊早前給的撥浪鼓,一路搖得震天響。
林齊一邊護著鍾南,一邊看看著西周的攤位,只見那賣糖畫的攤位前圍了一群孩童,眼睛首勾勾地盯著那糖畫師傅手中的糖勺,隨著師傅手腕輕抖,一隻栩栩如生的蝴蝶便出現在了案板上。
玉兒和石頭也被吸引住了,站在攤位前不肯走。林齊笑著走過去,掏出銅錢買了兩個糖畫,遞給玉兒和石頭,兩個小傢伙這才心滿意足地繼續蹦跳著往前。
再往前走,是一個賣布匹的攤位,各色布料琳琅滿目,鍾南忍不住停下腳步,伸手撫摸著一塊淡藍色的綢緞,眼中露出喜愛之色。
“娘子,布料就不看了吧。。。”
“好!不看,要看也是去柳小姐的布莊。。。。對吧。。。”
“是呀,她那兒啥都有。。。。”林齊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鍾南掐了一下。
“吸。。。。疼!”林齊倒吸一口涼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連忙咳嗽兩聲掩飾尷尬。
城南離著城隍廟不遠的一處岔道口,這裡有個臨街的茶樓,牌匾上書“茗香茶樓”,掌櫃的正低頭算賬,小二正在門口迎客,這切都非常普通和正常。
可是在二樓雅間,靠窗的位置,坐著兩桌人,為首的白麵壯實,正是那白義廷,今日趁著廟會之日,準備動手。這茶樓的確是黑風寨設在城中的據點,借人多混雜之機傳遞訊息。白義廷等人藏身在這裡,外面的人看不到雅間的身影,而他們卻能借著窗格的雕花暗中觀察街面動靜。
他眯眼望了望街角,今日的目標鎖定了三家,正好看著一行人從城隍廟方向出來,為首的中一對帶孩子的夫婦,後面跟著兩個家丁,白義廷嘴角微揚,低聲對身旁同伴道:“你們兩人跟上去,找機會下手!若得手,一人先帶貨出城,一人來此報信!”
“好的!白爺!”二人領命而去。
鍾南正抱著林齊的胳膊,一指下一個攤位:“夫君快看,這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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