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微露,林齊便打馬首奔縣城。
到了木器行,一氣兒買了三個,到時候分開放,還可以放不同的糧食,反正家裡有地,以後用得著。除了這個糧倉要買,林齊還訂了一個些櫃子,桌椅,架子啥的,玉兒石頭房間也該置辦些傢俱,省得孩子們住著不便。
掌櫃的笑著應承:“林公子放心,後日晌午前,一併給您送到府上。”
“掌櫃,糧倉得先送,今日就送到,餘下的後日一併送來,耽誤不得。”林齊叮囑道。
掌櫃的點頭答應,趕緊去安排。
林齊轉頭又去布莊,不知是私心作祟還是真想買布料。
一進門,掌櫃的就迎接上來。
“喲,林小哥,這陣子可少見你來,今日正好,有大夏過來的呢絨,色澤鮮亮,手感柔滑,做冬衣最是暖和。”掌櫃熱情介紹。
“呀,那可好,給我來兩匹,再要一匹素色棉布,家裡大人孩子都得添件新衣。柳小姐近日可來過?”
“小荷剛來過,挑了半匹雲錦,說要趕在冬至前繡完嫁衣。”林齊手指微頓,嫁衣二字如針尖刺入耳中。
“嫁衣?她竟己許了人家。”
“呵呵,還沒定呢,這老夫人安排的,說這兩日要相看,但柳小姐心氣高,未必肯依。”
林齊默然片刻,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布料邊緣,“這呢絨的確細密,擋得住北風。”他輕聲道。
選好了布匹,付了錢,扛著就出了布莊,不過他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怎麼回事?自己喜歡上了柳小姐?許是自己少年心性,見她溫婉如玉,便生嚮往?自家娘子也美的不可方物,賢淑有禮,自己這是咋地啦?他搖了搖頭,將雜念甩出腦海。柳小姐再好,也是旁人,何況自己己有妻室。
林齊策馬歸家,風捲起衣角,心頭卻沉如鉛墜。糧倉運到時,他親自指揮著安放,一個放在了西廂房,一個放在了東廂耳房,一個放在西廂耳房,這東廂房和西廂房本應是給兒子住的,現在不是還沒生嘛,以後生了再說。
隨後將一袋袋糧食搬入其中,小南瞅他心不在焉的樣子,開口道:
“夫君今日心事重重,可是外頭髮生了什麼?”
“無事,今日買了幾匹少見的料子,一會兒你看看。安排給家裡人做衣服吧,這些事情你和娘操心吧。”
“嗯,我知道了夫君,一會我把這幾個放糧倉的屋子打掃一下,再去看吧。”
“我來掃我來掃!”小玉兒和小石頭兩蹦跳著跑過來,爭著搶掃帚,臉上洋溢著天真笑意。
“行,你倆一人掃一個耳房,我去找西廂房。”鍾南笑道,提著掃帚走向西廂房。
推開西廂房門,這裡之前打掃過的,但今天搬了糧食,地上散落著幾粒稻穀,鍾南彎腰拾起,卻是發現這糧夾在縫裡,越陷越深,便蹲下身,撅了根掃帚細枝,一點點將穀粒挑出。她忽覺指尖觸的感覺不對,指尖觸到的地板邊緣竟似有鬆動,心中一驚,手中的細枝和縫裡的穀粒一同滑落,竟看不見了。
咦!這裡地板竟有蹊蹺。
“夫君!”她下意識喚了一聲,又急忙噤聲,心跳驟然加快。
林齊正在廚房幫老孃架火燒灶呢,聽見鍾南的呼喚,林齊便快步出來。
“咋了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