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在打啥啞謎呢，吃飯就吃飯，盡弄些旁的花樣。”王氏瞪了一眼林齊。
小石頭扒著碗沿偷笑，被母親瞪了一眼才縮回脖子，小玉兒這些日子養的不錯，臉蛋紅撲撲的了，小石頭也明顯長高了半頭，小臉也圓潤起來。
“明日，我們也到村口去放貸，不能讓那呂秀才做妖了，這樣把鄉親們坑死了。”林齊吃了口肉，說道。
“好，夫君，明日就去，掀了呂秀才的生意，讓他知道，這村裡還有公道，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鍾南也拍手稱快。
“嗯，你們注意些，那呂秀才心胸狹窄，慣會耍些陰招。”王氏也插了一句。
“娘放心，我們有分寸。”
“入冬了，眼看著就要下雪了，我得去找地方割些草回來，備些草料，家裡還有牛馬呢。”
“哎呀。。。娘，這個要不出錢買吧，現在上哪兒去割草去？地都凍硬了。咱們手裡寬裕些了，買幾車乾草回來，再買些豆粕菜籽餅啥的，精粗混喂，一定能長膘。”
林齊點頭：“南兒說得在理，牲口過冬馬虎不得。”
“那。。。就買吧。。。”這王氏是苦了一輩子，突然這麼花錢，有些不適應，還沒轉變過來。
“娘，咱們家日子現在好了，不用再像從前那樣苦挨著了，該花的就得花，身子和牲口都得護著過冬。”
“好好好，我聽你的，那就。。。買，都買最好的。明日我去周邊幾個村裡轉一圈，問問哪家有存貨，便都定下來。”
“這就對了嘛，明日我忙完村口放貸的事，後天就去幫娘去榨油坊拉些豆粕菜籽餅回來。”
轉過天來，林齊吃過早飯，便往村口走去，晨霧未散，霜色覆地。他只要去村口把訊息放出去，自會有人上門來，而不會像那呂秀才那般，主動上門招搖撞騙。
他立於老榆樹下，看著呂秀才又在村口擺開桌案，心中冷笑。
呂秀才正高聲吆喝著“三分月息，隨借隨還”，林齊卻只淡然掃了一眼，從袖中取出一張紅紙，貼在榆樹幹上，墨字赫然：“一分月息，憑田契或中人擔保均可借貸。”
村民們本還在呂秀才攤位前猶豫，見此紅紙，頓時譁然。
有人指著紅紙喊：“林齊，這月息可當真？”
林齊拱手笑道：“自然當真，鄉親們若有難處，只管來尋我。”
呂秀才臉色驟變，拍案而起：“傻齊，你這是故意壞我生意！”
林齊瞥他一眼，慢條斯理道：“呂秀才，你三分月息，怕是鄉親們連骨頭都要啃乾淨了，我這一成，不過略盡綿薄之力，鄉親們剛經歷了山匪之劫，現在一時緩不過來而己，我林齊可不會趁人之危。”
村民們聞言，紛紛圍攏過來，有人小聲議論：“林齊這利息比呂秀才低多了。”
呂秀才見勢不妙，冷笑一聲：“哼，一分月息？你怕是撐不過三日！”
林齊不惱不怒，只道：“撐不撐得住，不勞呂秀才費心，為鄉親們做點事情，我良心不痛。”說罷，他轉身離去，留下呂秀才在原地氣得首跺腳。
午後，林齊坐在前廳飲茶，這前廳就設在倒座房這排，擺上桌椅板凳，鍾南坐在正位上整理賬冊，小玉兒跟在一邊打下手學習。倒座房就是和大門齊平的一進院的房子，因坐南朝北，與正房相對，所以叫倒座房。
林齊這個甩手掌櫃就抱著茶壺在一旁自斟自飲，小石頭跑進來，興奮道：“大哥，村口來了好多人，都是找您借錢的！”
林齊微微一笑，起身道：“走，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