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應聲而去，林齊轉向王青賀，低聲道：“你這是咋滴啦，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現如今己平安歸來，不必再糾纏舊怨。昨日我觀你就顯得心事重重，可有難言之隱？”
“林兄，莫提過去之事了，我今日來，不是為舊事，是為王家存亡。”
“哦？”林齊不再糾纏，別人來找二小姐說些私房話，自己老是追問也不好。正好夥計端上熱茶，林齊便岔開話題道：“這雪天寒地凍，喝口熱茶暖和身子要緊。”
二人靜坐不久，柳雪梅攜著一陣寒香走入廳中，素衣如雪，眸光熱烈，一看還有外人在，頓時換了幅面孔，這女人都學過變臉魔術嗎？林齊看著好笑。
“林公子，今日怎得有空光臨寒舍？”柳雪梅語氣淡淡，目光卻在他臉上多停留了一瞬。
林齊起身拱手，笑道：“。。。呃。。。”這有外人在，總不能說是你寫信讓我來的，還裝上了，馬上改口道：“前日承蒙大小姐幫忙消了腫，今日特來道謝。”
柳雪梅一愣，這壞人，私房話都拿出來說，真是羞死人了，正了正色，掩唇輕笑：“林公子這道謝就是嘴上說說的話，何必大老遠跑一趟，好生休息才對，別又腫了。。。”
“怎會空著手來！”說著出門到馬背上的褡褳裡，掏出一扇鹿肉遞給柳雪梅，“這是昨日進山獵了頭鹿，今日送些鹿肉來，讓柳老爺嚐鮮！”
“喲！這個是冬日滋補的好東西，既然是林公子一番心意，我便收下了。”她接過鹿肉，交給小荷道：“小荷，去交給廚房，讓爹爹嚐嚐。。。”
正說著，二小姐也出來了，柳如月一看，這麼熱鬧，眉梢微挑，笑意盈盈地走進來，“姐姐，林公子也來了？”她目光掠過林齊，又落在王青賀身上，福了一禮：“王公子！”
“好啦，這天寒地凍的，到偏廳裡烤火去，別在外頭凍著。”柳雪梅拉著柳如月的手便往偏廳走，林齊和王青賀緊隨其後。
偏廳內炭火正紅，梅雪梅煮上茶水，柳如月陪著姐姐坐在一邊，林齊坐在靠窗，王青賀則靜坐於門側。
茶香嫋嫋升起，映著窗外紛飛的雪影，柳雪梅輕聲道：“王公子此來，是找如月妹妹的？”
王青賀神色凝重，緩緩起身拱手道：“實不相瞞，王家如今風雨飄搖，急需資金週轉，還請看在往日情分上援手一二。”
“那你是找我，還是找如月妹妹？”
“呃。。。。”這話把王青賀噎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隨即看向柳如月，“自然是向二小姐求助……”
柳如月己輕啟朱唇：“王公子，找我相助？妹妹雖有心但無力。你我私相授受，傳揚出去於柳王兩家聲譽也不好聽。”
王青賀臉色微白，被噎的不輕。柳雪梅開口道：
“妹妹此言差矣，王公子此行的目的是為兩家共渡難關，而非私相授受。你別忘了，你與王家早有婚約在身，共擔榮辱本是分內之事。王家若是倒了，妹妹往後的日子也不好過，姐姐說的對不對！？”
柳如月聞言，茶盞險些傾翻，垂眸半晌方低聲道：“姐姐說得是，可此事非同小可，終須父親定奪。”
王青賀此時神色複雜，既盼她鬆口，又知此事強求不得。廳內一時沉寂，唯有炭火噼啪作響。
“王公子，你此行怕是白跑一趟了。如月妹妹的意思，是你份量不夠，至少得是王叔父來和我爹爹談，咱們幾個小孩子，做不了那個主。。。”柳雪梅輕抿了一口茶，眸光淡淡地掃過王青賀。這一眼的威壓之勢讓林齊眼睛一亮，沒想到這小娘子還有這一面，簡首是御人於無形，卻又滴水不漏。
“敢問王公子，貴府危機究竟到了何等地步？需要多少銀兩才能渡過難關？”林齊突然插話問道。
王青賀神色一滯，似未料林齊有此一問，遲疑片刻才低聲道：“三千兩！”
林齊聞言，眉頭微皺，指尖輕叩桌面，“三千兩並非小數目，王家可有抵押之物？”
王青賀神色黯然，從懷中取出一堆地契緩緩推至案上：“這是王家零零散散的良田地契，城西城南都有，共300畝，另加兩間鋪面房契。這。。這些是王家最後的家底了。”
柳雪梅掃了一眼地契，沒有動，林齊也沒有動，倒是柳如月，一伸手，拿起幾張看了看。這個突兀的動作，讓王青賀皺了皺眉。
“王公子，你是如月妹妹未來的夫君，我和雪梅不希望你們王家把最後的底牌都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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