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伯父有所不知，這油坊雖己轉手，但家父又從大小姐手中租回經營，每月支付租金五十兩，這年關了，目前是王家為數不多的進項，大小姐仁義，也很支援，王家很感激。”
“嗯，雪梅這孩子，倒是有情有義。只是借三千兩，數目不小，須得有穩妥的抵押才是。你王家如今產業凋敝，拿什麼來擔保？若是一紙空言，叫我如何信得？”柳員外語氣沉穩，氣勢不是剛出社會的毛頭小子能比的。
王青賀從懷中取出一紙契約，雙手呈上：“這是王家最後的家底了，零零散散三百畝地，還有兩間鋪面！”
柳員外接過契約文書，指尖輕撫紙面，目光緩緩掃過，半晌未開言。
“如月和你的婚事，你是怎麼想的？”他抬眼盯著王青賀，這話題一下子扯的挺遠。
婚事……”王青賀神色一滯，隨即抬頭，目光堅定，“晚生願以一生護如月周全，縱使家道中落，亦不負此諾。”
柳員外凝視他良久，像是在判斷他這話的可信度有多高，忽而輕嘆一聲：“如月是我掌上明珠，我不求她嫁入富貴之家，只盼她一世安穩。你既立此誓，我便信你一回。”
王青賀心中大喜，連忙躬身道：“多謝伯父成全，晚生定當銘記於心，不敢有負。”
“先別高興太早，我問你，我準備給如月三千兩銀作嫁妝，你待如何？”
王青賀身形一怔，隨即跪地叩首：“伯父厚恩，重於千鈞。晚生不敢受此隆情，只願以勤勉立身，憑雙手重振家業，不負如月，不負今日之諾。”
“口頭的承諾終究輕如塵土，我要的是實打實的。。。東西！”柳員外這招跟大小姐學的，抬手一指那些放在桌案上的田產和鋪面的契約文書上。
“這些。。。就。。就。。。就過戶到如月名下，柳伯父覺得這樣可好？”
“嗯，柳王兩家，終歸是要結親的，談借錢談抵押談利息這些最終都傷了感情，所以這錢就當是如月的嫁妝跟著過去，但我身為如月的父親，也要為女兒日後在你王家能立足，能不受委屈，才出此下策，你可明白?”
“晚輩明白，多謝柳伯父。”
柳良壽這一把是玩的漂亮！可以說是雙贏了。
“明日你帶如月去辦過戶轉讓文書手續這些，完了來府上拉銀子，你放心，這地契房契都放在如月手上，對你王家沒有任何影響，出嫁之日一併帶到你王家！我柳家還不至於吞沒女兒的嫁妝！”
“我自然信的過，柳伯父放心，我明天就帶如月去辦！”
“嗯，但是沒大婚之前，你倆收著點，別弄出見不得人的丟臉事！記住了？”
“晚輩記下了。。。。”
一旁的柳如月聽著父親為自己安排妥帖，心中雀躍萬分，誰說爹爹不喜歡自己？分明是將心都捧給了她！她感動，特別感動，還有激動，生怕這美夢一場終會醒。
見王青賀跪地陳諾，父親沉吟應允，她再也忍不住，輕步上前，將頭輕輕靠在父親肩頭，聲音如春水般柔軟：“爹爹，謝謝爹爹，女兒……定不負您所託。”
“嗯，去吧，送王公子出去，好生準備明日事宜。”
柳如月應聲攙起王青賀，二人一臉歡喜，並肩走出廳堂。
“如月，謝謝你，也謝謝伯父成全。從此往後，我必護你周全，愛你如月，勝過性命。今日之誓，天地可鑑，若有違逆，甘受天譴。”
“別。。。”如月一把捂住他的唇，眼波溼潤而明亮，“莫要發那樣重的誓，我信你便夠了。”她笑意如花，彷彿春風拂過心湖，“只要你記得今日這句話，一生不負，便好。。好了。”
“哎呀。。。這有兩隻鴛鴦！”不遠處，只見林齊與柳雪梅攜手而來，被撞個正著。
林齊嬉笑出聲，柳雪梅則紅著臉輕捶他一下，“別亂說！”
“林兄，大小姐！”王青賀連忙拱手行禮，柳如月亦福了福身，臉頰微燙。林齊笑嘻嘻上前拍了拍王青賀的肩，“這是幹啥了？臉紅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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