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風捲著枯葉掠過牆頭。
“林兄弟，我這不解開，幹不了活兒呀。。。”程廣吃罷了飯，一舉雙手雙腳，嘩啦啦作響。
“小事兒一樁，你且過來！”待程廣靠了過來，林齊從袖中取出一柄精巧的鐵絲，蹲下身去，“咔嗒”幾聲，鎖鏈應聲而落。
“呀！你還有這本事！倒是小瞧了你。。。”
程廣活動著筋骨，臉上露出久違的舒暢，“這身骨頭總算活過來了。”
林齊收起鐵絲，淡淡道：“別忘了正事，交代你的可記清楚了？”
“放心吧，婆婆媽媽的，像個娘們兒。”
“你記住，只探查，不動手，銀庫位置、守衛換崗時間，一個細節都不能漏。若是壞了我的計劃，哪怕你有通天本事，也難逃牢獄之災。”林齊盯著程廣，語氣冷了下來。
“我程廣說話算話，絕不拖累兄弟。”他咧著大嘴一笑。
大牢在林齊眼裡，形同虛設，三下兩下就開了鎖，領著程廣出了門，守衛得了程縣尉的交代，只當沒看見，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嚕。
兩人出了大牢門，兵分兩路，隱入夜色。
程廣身形如鬼魅，貼著牆根潛行，奔趙家而去。
林齊這邊首奔縣衙後院，翻牆而入時月光恰好被雲層吞沒。他蹲在屋頂暗處，聽著更夫敲過三更，才摸向趙知縣的書房。
窗縫裡滲出一線燭光，映著窗紙上的倒影——有人在踱步。林齊屏息貼耳，聽見竹簡翻動的聲音，還有壓抑的咳嗽。
是胡縣令！
他竟深夜未眠！
沾了點口水，輕輕戳破窗紙，目光一凝。燭光下，胡縣令坐在椅子上，正來回踱步的卻是他兒子胡景行，手裡攥著一卷密信，神色飛揚，一臉得意之色。
“爹，北境的訊息說，貨在那邊出的很順利，這些銀子己經運回來了，足足二十萬兩！”
“哼，二十萬兩就讓你高興成這樣？西域商路要是能成，一年百萬兩都是少的！”
“嘿嘿，是是是，爹您說得對，孩兒受教了。對了，那林齊，後面怎麼辦，這產業現在還一點兒都沒吐出來。。。”
“急什麼，現在林家就是我的囊中之物，那產業早晚歸我胡家。”
“嘿嘿，爹您是不知道，那柳家大小姐生的美貌，我見了都心動不己，若是能納為妾室，也算一樁美事。”胡景行淫笑著，手中密信捏得更緊。
“少胡鬧！大事未成，莫要節外生枝。不就是女人嘛？等事成之後，整個林家的財產任你處置，一個女人算得了什麼？現在緊要關頭，絕不能露出半點馬腳。”胡縣令沉聲呵斥，目光如刀般掃向兒子。
胡景行縮了縮脖子，訕笑著低頭。
“銀子放哪了？趕緊去入庫呀！”胡縣令衝著胡景行問道：“幹活兒的時候懶驢上磨。。。”
“銀子在後院，我這就去。這就去。。。”胡景行匆匆退出書房，踏著夜色往後院走去。林齊伏在屋頂，唇角勾起一絲冷笑，眼神驟然銳利。他悄然起身，如夜梟般掠過屋脊，緊隨其後。
胡景行腳步匆匆，顯然對這筆銀子極為上心。他穿過幾道迴廊，最終停在後院的一間偏房前。掏出鑰匙開啟門，裡面赫然堆滿了沉甸甸的銀箱。
他哼著小曲兒，翻看著滿地的銀箱，完全沒有察覺到暗處有人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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